李揚淡定回道：“沒有很過分，只有一點點過分而已。”
丁虹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厚顏無恥的話，不由想起了當初龍涎公會草創之時，幾個呆瓜又是如何被他忽悠的，想到此處，丁虹恨得牙癢癢，說道：
“你當初就是這樣把我們給拐進來的。”
李揚見她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態，笑了笑，沒有說話，拐這個字用得太生動了，他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不過，大家在龍涎不是呆的還可以嘛，也沒見誰有不滿的情緒。人生啊，‘還可以’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狀態了。
……
清晨的陽光總是如此清澈，將冬天朦朧的霧氣照散后，讓萬物都清晰了起來。
“快，快遲到了！”
自從進入冬季后，學生們似乎進入了冬眠期，大家晚上睡覺的時間猛漲，不到快遲到的最后一課，沒有人愿意頂著冷冽的寒氣從被窩里爬起來。
旁邊一位急匆匆跑步的同學提醒道：“林燦，你慢吞吞地散步啊，莫非你忘記了今天是誰的課了？微分幾何老師的脾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沒好氣地說道：“微分幾何老師算哪根蔥，學分扣就扣吧，考試掛就掛吧，大不了老子不讀了，我擦。”
“你忘吃藥了吧你。”
那位同學加快了跑步的速度，他實在想不明白，班上的這位同學學習態度這么差，是怎么考上梧桐大學的，梧桐大學可是在華夏能排得進前十五的學校，是別人花天價信用點都擠不進門檻的地方。
斯文敗類。
這樣的人呆在梧桐大學，簡直是浪費高等教育資源啊。
林燦生無可戀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也不知高考時他哪根弦不對，居然在網上看了一篇就業指南，就信了邪地填了數學系的志愿，現在他真想喊爸爸，什么微積分，復變函數，概率論，拓撲學，想想都覺得可怕。
“完了，尼瑪，我的大學生涯全完了。”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教人學數學？
林燦只想把當初網上介紹學數學的人拉出去千刀萬剮了，不對，還要五馬分尸一次。
“怎么辦，完全提不起興趣啊。”
林燦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緩緩從綠化帶邊上走過，他的右手不時泛著白天不易察覺的金黃色光芒，原本花枝上只剩干枯的花骨朵隨著光芒的照射漸漸‘活’了起來。
一朵，兩朵，三朵……
紅色，紫色，白色，紅色……
10米一朵，寒冬之際，梧桐大學數學科學學院的這條小路上，悄無聲息地煥發出春天的花蕾。
晚上，林燦結束了慘無人道的一天后，靜靜躺在床上，想著自己是否干脆一點，直接回去復讀算了，現在回頭還為時不晚，不然學了個半桶水的水平不說，還要一輩子從事相關行業的工作，想想都覺得可憐啊。
可是老爸老媽那關過不了啊，要是他們知道我重新復讀，氣出個心臟病就不妙了。
哎……
林燦在唉聲嘆氣中戴上了自己的神經元手表，開始進入泣鬼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