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和兩個機械傀儡跟在后面,任務的進度條在緩慢增加,這個時候,已經達到63,僅僅是和影子說了幾句話而已。
看來,這個影子,確實是白牧完成任務的關鍵。
走過一個街道。
影子忽然停下了,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客棧的招牌。
“這里的老板曾經是個混蛋,他饞人家姑娘的身子,想要和她成親,但是人家姑娘不喜歡他,他就做了所有禽獸都會做的事情。
那一天,姑娘的聲音都哭啞了,大聲質問他,為什么。
他回答說,因為我喜歡你,十分的喜歡你,愛你,想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姑娘哭得更厲害了,她說可是我現在想死了,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嗎這就是你的愛嗎
后來姑娘投井了,姑娘沒有向官府告發他,姑娘不想在死后還讓人覺得她的身子不干凈,所以就什么話都沒有留下,就直接走了。
她家的父母知道女兒死了,半點悲傷沒有,反倒是說,好啊,沒了一個賠錢貨,但是偶爾也會想起來了說一句,唉,怎么就死了呢,憑她的模樣,完全可以找個好姑爺,家里人日子就好過了。
開始他不懂,后來他懂了,喜歡一朵花,不比將它摘下來,那樣美麗的花,花的美麗,很快就會消失。
他得到了一時的滿足,卻失去了一輩子的快樂。
他開了這家店,店里有一種酒,是他這里的招牌,酒沒有名字,也沒有誰知道是怎么做的,只有他知道,這是后院姑娘投井的井水釀造的,姑娘尸體早就取走了,所以水肯定是干凈的。
但是他覺得,這酒這么好喝,肯定是因為姑娘的美。”
白牧聽完這個故事,并沒有什么感覺,一個沒有并不跌宕起伏的故事,不好聽。
但是影子又說話了,“我就是這個店主。”
他說完后,繼續朝前走。
隨后在另一個屋子前停下了。
影子再次自顧自的說起了他的故事,這一次白牧也懶得再聽,無非就是一些生活瑣事。
最后會再補上一句,這個人就是我,我就是這個人。
白牧跟隨著影子,走在街道上,最開始影子還會隔很遠的房間才停下,但是漸漸的,他停留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說的故事也越來越齊全,甚至連某間屋子里的姑娘,什么時候來的第一次天葵,都知道。
又說這家的夫妻倆,他說男的短小,并且時間很快,不能怪女的在外面找漢子,但是其實女的從來沒有嫌棄過他,也沒有找過漢子。
最后他說他是這一隊夫妻。
越來越慢。
最后,基本上走過一個房間,影子就會馬上停下來,不管是自言自語也好,還是為白牧講故事也好。
都會說上一會兒。
而漸漸的,白牧突然間明白過來,他知道影子到底是誰了。
結合他看到的那些畫面,那些光點,他們相互的吞噬融合,到最后那個尸體將所有的光點融合,最后吞下了異心。
白牧明白了。
他看向這個影子。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影子是整個岳陽城所有人的意識集合。
他不是一個人,他是千千萬萬個人。
他的意識中,聚集了一座城市的記憶,他現在蘇醒后看到這些房間,找回來每一個人的記憶。
白牧有些驚訝自己的猜測。
那么這個影子的腦容量得多么大,才能承載下這么多的記憶。
他真的十分驚訝。
所以慢慢的,看著影子在一個個的街道之中停留,他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他現在可不敢跟這個影子對立,面對一個城市的意志,不管是誰,都無法抵抗住。
或許,
現在的影子,才是真正的岳陽城城守。
不知道跟著影子走了多久,到后面,影子也不會再講故事了,他只是看看,看著這片故土。
他越來越沉默。
因為他想起來的記憶越來越多,包括這座城市是如何的沉淪。
“不走了。”
突然,影子停下了腳步,他看向白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