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服務員看過來，她一把拽住秦汶領口，讓他安靜在旁邊坐下。
秦汶不客氣的擠在一旁坐下，在服務員起疑的目光里，表現出愛人間鬧別扭的模樣，俯身貼臉相視。
一只手壓在她后腰，另一只手按在槍口上，“你跟他倒是選擇一致。可惜他那一刀不夠深，還需要車禍來遮掩。不然葉熙容也沒機會救我。”
槍口抵著的地方，正是上一次司祁傷到的地方。
“車禍現場的那具尸體哪來的？”
“自然是葉熙容找來的，哦，多虧你跟沈家交易不讓驗尸，否則我們還要費心怎么買通醫院。”秦汶并不畏懼她手中有槍，下頜抵在她肩膀上。
緩緩低語:“本來這場合作很愉快，但我現在不想繼續下去了。無論你信不信，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阿幸。為什么不聽我的，要跟霍時羽簽了那份合同？”
慕輕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視他眼底:“為什么你不清楚嗎？我信你才見了鬼。”
濕冷深吮的吻烙刻在僵持之間，奮不顧身的瘋狂，像掉進火焰的冰凌，被高溫迅速融化蒸發。
“霍時羽是葉熙容的兒子，親生的。”在彈夾里的子彈即將飛馳而出之前，秦汶掌心按在她后背上，用力攬入懷中，“只要葉熙容活一天，你就不可能完全掌控葉氏集團，因為效忠她的人還在集團各處。她跟你血濃于水，或許不會對你排外。可霍時羽呢？”
“葉氏集團現在發展的很好，葉熙容不是只有你一個女兒，你也不是不可替代的選擇，阿幸。”
慕輕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幾乎要跌落手中槍，卻最終穩穩的握住，只是眼神逐漸飄遠。
秦汶再次欺身接近，哪怕是唇齒被咬破，滿是血腥氣她都沒有反應，一瞬間甚至抽離了所有感受，沉默的眨了一次眼。
“王狄是她的人，你通過他來見我，葉熙容已經知道了。那條短信不是我為了挑釁你，而是她在警告我。”
“怎么會，”裊娜的煙霧中好端端的坐著挺拔身影，偏頭的動作微碰墻面，幾乎整個人跟陰暗融為一體，“除非你對我恨之入骨，想在這種地方開槍，跟我同歸于盡。”
慕輕撥開面前礙眼的鮮亮薔薇，側眸道:“怎么會，你想死不用通知我。”
咖啡桌上手機亮起，秦汶瞇著眼睛冷笑，掃了一眼之后卻不動作，“看來你又中計了。”
慕輕不為所動，冷漠的抬眼。
秦汶把面前手機反轉，戲謔大笑:“看看吧，你公司的叛徒都能聯系到我，是不是很有趣。”
屏幕左上角，霍然是王狄的頭像。
慕輕眸光微垂，伸手接過來手機，“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不是。”秦汶舒展桌下雙腿，刀叉很不禮貌的敲打骨碟，笑容逐漸沉沒，“這只是為了證明，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僵硬中略帶陰厲，“你不該讓別人知道你來過，這只會給我和你帶來麻煩。”
慕輕看著煙灰缸里冷卻的火星，“王狄不是你的人？”
“當然，”秦汶頭也不抬，“在收到這條消息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來的混賬。”
慕輕握住面前的餐叉，插進他剛切成兩半的牛排，攪亂他的意圖，平靜而清晰的咬字:“別他媽繞彎子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然后告訴我你的要求。”
“罵人不配你的身份。”秦汶顯得很平和且寬容，緩緩松開了自己的刀叉，“那么我們從哪里說起？挑你最想知道的說吧。”
“當年在M國我確實沒答應葉熙容的要求，她給我打了通電話，我們見了一面，她開出的條件我沒答應。然后不歡而散。”
“第二次跟她聯系，木已成舟。人財兩失，我后悔了，我沒道理要為她的“慈母之心”白白奉獻不是嗎？于是我們要求葉氏集團子公司的股權，威脅她如果不同意就把真相全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