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綏,商人有官家管束,每一件商品都有嚴格的定價,官府吃的便是這些商販的銀子。
這些商販被官府壓榨,每年上交的稅銀便占了大頭,平日里也就是靠著訛那些少爺小姐來賺油水。
這些事本就是你情我愿,遲玉卿知曉他們的難處,本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他惹了雙兒不快,遲玉卿便沒想著就這么算了。
她還犯不著同情一個貪得無厭的人。
看著她眼中的寒光,小販嚇得頭皮發麻。
怕她真去報官,趕緊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銅板。
“小人再也不敢了!小姐恕罪!”
兩枚銅子他已經是賺了,若還不知趣,便不用過活了。
他識趣收下,遲玉卿也就沒有再追究什么了。
熱鬧還沒看就這么結束了,圍觀的百姓也都各自散開。
“都是因為我……”遲玉莞捧著竹蜻蜓又自責上了。
雙兒也撓了撓頭,低著頭不好意思道:“小姐,雙兒給你丟人了……”
想到方才梅兒那般大方,雙兒便反思,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斤斤計較了。
好像懷梁的丫鬟從不計較這些一般。
遲玉卿不禁頭疼。
“是那黑心的商販貪得無厭,與你們有何干?”至于外人怎么說她可不在乎。
她又看了一眼雙兒,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你做得很好,不過往后還是要膽大一些。”
若不然,人人都以為她好欺負了。
雙兒終于笑了,連連點頭。
因為這個插曲,后面遲玉莞都不敢再亂看了。
遲玉卿也是哭笑不得。
一路逛著,遲玉卿和姐姐也是到了約定的地點。
便是那座橋上。
不過,他似乎并沒有來。
遲玉卿四下望著,卻是沒有他的身影。
遲玉莞見方才還興高采烈的妹妹這會兒突然變得無精打采的,便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卿卿,你是在等什么人嗎?”
這種滋味,她懂得。
遲玉卿點了點頭,卻沒說究竟是在等誰。
他沒來,她難免顯得落寞。
遲玉莞也沒再問什么了,只是陪著她在橋上等著。
不過沒過一會兒,遲玉莞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他消失在了人群中,她心中不免一緊。
她小小的糾結了一下,便還是看著妹妹開口道:
“卿卿,我突然想起來,那邊有爹爹喜歡的栗子糕,我先去買來再回來找你。”
她眉宇間的急切早就出賣了她,遲玉卿一門心思想著季無淵會不會來,自然也沒注意到她是看到了什么人。
不過她也沒戳穿遲玉莞,讓她去了。
她點了頭,遲玉莞便提起裙子追了上去。
遲玉卿靠在橋上,看著湖上的畫舫往來,失了神。
……
“傅兄,你在看什么?”畫舫上的公子哥們順著傅淮宴的目光看了一眼,卻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之處來。
那邊只不過是湖上的一座橋而已。
聞言,傅淮宴收回遠眺的眼神。
“傅兄,這可是難得的佳釀,這一壺便值千金,既有佳人相伴左右,今日我們便喝個盡興!”公子哥們趕緊給他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