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驅車離開市區,買了一大捧白菊和一大堆水果,來到郊外的一處陵園。
點燭燃香,敬酒獻花,江子豪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嘉嵐側蹲在江子豪身旁,一樣接著一樣給他遞祭拜用品,神色肅穆,輕抿薄唇,不時心疼的看向江子豪,眼波似水般溫柔。
祭拜完,回家的路上,江子豪突然對沐嘉嵐說:
“嘉嵐姐,送我到高鐵站吧。”
沐嘉嵐緊了緊方向盤:
“你要去哪兒?”
“……到一個地方看看。”
他要去的地方是蜀都。
沐嘉嵐沒問江子豪要去哪兒:
“要我陪你去嗎?”
江子豪擺手:“不用了,節目組后天要來這邊拍外景,你得跟在禾小苒身邊。”
沐嘉嵐張嘴還想說什么,被江子豪打斷:
“真不用了,我就去看看,看看就回來。”
……
金陵東高鐵站。
人來人往,行色匆忙。
江子豪在自動售票機掃碼買了一張開往蜀都府的高鐵票,走到沐嘉嵐身邊。
沐嘉嵐隔著墨鏡瞟了一眼江昆手里的高鐵票,聲音輕柔婉轉:
“幾點的票?”
江子豪回到:“不到半個小時。”
“真不用我陪你去?”沐嘉嵐有些擔心。
江子豪笑笑:“不用,回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說完,轉身進了站。
檢票,月臺,找座,繁華緩緩后退。
半躺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田園河流,稍顯乏味無聊,沒過多時江子豪哈欠連連,漸漸有了些困意。
一路無話。
……
G91666號高鐵從金陵開到蜀都府,花費了將近十個小時。
江子豪在抵達前半小時醒來,揉著后頸扭動脖子,后悔出發的時候忘記買上一個U型枕。
夜色深沉,偶爾有幾盞孤零零的燈光閃過。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乘務員的語音播報,江子豪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所謂近鄉情怯,大抵就是如此。
其實江子豪心里非常清楚,人非物也非,這個蜀都已經不是那個蜀都了。
這個時空的歷史,沒了靖難之役,也沒了后來的農民軍起義,沒了張獻忠,川蜀大地也免遭了毀滅性的兵災。
府南河也許還是那樣蜿蜒流淌,但杜甫草堂、青羊宮等古建筑,卻絕非他記憶中的模樣。
他記憶中的杜甫草堂和青羊宮,都在明末毀于戰火,又在清初進行重建。
而大吳的青羊宮和杜甫草堂,都是在原有基礎上稍加修繕,幾乎完整的保存下了唐時和宋時風貌。
只是縱有千般不同,萬般改變,不親眼到蜀都看看,江子豪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心頭的那點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