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趕路匆忙，正大口大口喘著氣。
囚牛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坐在了睚眥屋里的凳子上：“天帝下了命令，我們龍族要去魔族了。”
睚眥一愣：“龍族？你是說我整個龍族？”龍族上上下下加起來好歹也有上萬的百姓，竟然全都要去魔族？
囚牛點頭：“沒錯。天帝要我龍族舉全族之力，找回萼里果。”
睚眥眉頭微皺，緩緩坐在了囚牛的對面，認真地看向囚牛的眼睛：“已經確定是蘇凝奪了萼里果了嗎？”
囚牛搖搖頭：“還不能確定，天帝和其余眾人只是懷疑。二弟，你可知道魔族的環境變好了？”
睚眥微微點頭：“我聽說了。”這些年，雖然未有一次機會與蘇凝見面或通信，但蘇凝的名字時不時就會傳入他的耳中。有時是因為她為魔族帶來的改變，有時又是因為她的狠厲之名。
他從沒有徹底忘記過那個看起來和聽起來異常矛盾的她。
囚牛點頭：“問題就在這里。魔族環境變好但是并沒有想象中的迅速，神族之人皆各執一詞。二弟，對于我龍族去魔族一事，你怎么想？”
睚眥一笑：“自然好。”
“怎么說？”囚牛見睚眥開心的模樣，一時間有些不理解。他難道不知道一旦離開神族，等同于放棄這長期以來龍族在神族打下的根基嗎？
睚眥收斂了臉上的笑，認真道：“大哥，我知道您舍不得讓我龍族百姓丟棄在神族已有的一切，但是大哥，你仔細想想，這么多年，我龍族真的有討到神族的半分好處嗎？”
給囚牛倒了杯水，而后繼續開口：“當年您未登基龍皇，哪個不是見我龍族式微就來踩上一腳？哪個又是真的想過幫助我兄弟二人？說起來，我龍族在這神族的處境，和在魔族中的魔族人沒有什么分別。”
囚牛聽著睚眥的話，沉默了。
睚眥見大哥不說話，繼續道：“我龍族畢竟是后來才加入神族，所有神族人都覺得我龍族之人其心必異。當初神魔兩界建交是我龍族出面，如今要去徹查萼里果又是我龍族，大哥，您不覺得憋屈嗎？”
囚牛怎么可能不覺得憋屈！？
如果不是為了龍族的百姓，他怎么可能任由天帝使喚？
看著睚眥的臉，囚牛陷入了沉思。
當年先皇年輕時太過高傲，憑借著實力強盛，誰也不服，自立為皇，因此并未加入神族。
隨著年齡漸長，龍族內亂不休，走投無路時，先皇加入了神族，從此龍族為天帝效力。
若不是此事，恐怕先皇也不會那么早死，還是被偷襲致死。
而這一些事，囚牛隱瞞了多年，睚眥并不知道。
想了一會兒，囚牛站起身，拍了拍睚眥的肩膀：“你長大了。”自己這個弟弟，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會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叫著大哥的小孩子了。不知不覺中，他所在的地方，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庇護。
睚眥看著囚牛的背影，喊住了囚牛：“大哥。”見囚牛回頭，淡淡一笑，“臣弟一直知道，您的逆鱗是整個龍族。”所以為了您，我也會守護這個自己并不喜歡的龍族。
囚牛欣慰一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