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是個寂靜的夜晚,我剛結束組合自己軀體的忙碌工作,靜夜闌珊,星河之下,我驀然回首與她四目相對。”
“那一刻,時間仿若靜止,天地因她而黯然失色,我與她都知道,我們是命中注定,在永恒中守望彼此的唯一……”
審查員富森特粗暴的打斷了講述者聲情并茂的回憶,他的虛擬形象神態看起來異常的暴躁。
“停下!我不想聽這些!這不是你偷偷改造身體里大腸桿菌,然后和它共同繁育后代的理由!更不是你帶著一批有人工改造痕跡的大腸桿菌過來,要求它們原子化的理由!”
在富森特身上,一個圓球光團狀的虛擬AI附和著富森特的話語。
“沒錯!惡心,惡心,真的惡心啊!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你和自己身體里的大腸桿菌做這種事,這算什么?這不就是近親那啥嗎?你就算喜歡大腸桿菌,也別找自己身體里的啊!別的生物體內又不是沒有大腸桿菌!”
“你閉嘴!重點是這個嗎?”
富森特臉色黑如鍋底的瞪了眼虛擬AI,然后轉而對剛才還在講述自己和對象相遇時愛情經歷的漢拔尼,徐徐的勸導道。
“聽好了,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做這么出格的事情,作為人,你應該給自己劃清楚一個底線,你最應該去做的事情,就是去找一個正常的性對象,而不是在這里要求我給你的這些大腸桿菌審核通過。”
“什么叫正常的性對象?”漢拔尼問。
富森特斬釘截鐵道,“就是你是個人,你的對象最起碼也得是一個人!就算是三體人也行!”
漢拔尼一臉古怪的打量著富森特,隨后問道,“我的對象有傷害過你或者誰嗎?”
“沒有。”
富森特沒明白對方的意思,下意識的作出了回答。
漢拔尼接著問,“我和我的對象共同孕育了一批孩子,對整個文明或者對你有什么嚴重危害性?”
“沒有。”
富森特皺眉,但還是答復了漢拔尼。
“那就是我的孩子們的存在,牽扯到了你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
漢拔尼接著問,這一次,富森特再也按捺不住情緒,他以為漢拔尼想通過污蔑抹黑他的方式,威脅他通過審核,這種做法是有過先例的。
“你要想污蔑我,最好拿出直接性的證據,否則我有權聯系AH**C,依據誹謗罪對你依法實行審判裁定。”富森特冷笑著提醒道。
不過,漢尼拔并沒有這樣的心思,他只是面露了然之色的點點頭,仿佛確定了某件事情。
“看來是沒有,現在我有些清楚你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先生。”漢拔尼道。
“你是一個狹隘的種族主義者,你歧視一切自己接受能力以外的東西,像極了幾千年前封建荼毒的可憐人。”
富森特神情變幻了幾下后,最終松懈下來,他已經不想再和這種人扯淡。
富森特道,“你愛怎么想隨你的便,不高興你也可以舉報,但我必須提醒你,就算到其他人那里,他們給你的答復也只有‘NO’!”
“走著瞧,整個統合體那么龐大的規模,總有人會認可我的。”漢拔尼道。
“拭目以待。”富森特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