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上去,剛將女特務扶正,想把她橫抱起來,她便醒轉過來。看見你時,還能擠出一絲笑容。
“你怎么搞的?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女特務嘴唇微張,氣若游絲地說:“是雪莉……”
“雪莉?雪莉咬了你嗎?”你有些難以置信,但女特務黯然的神情卻讓你肯定了這一點。
你沒想到和女特務朝夕相處的雪莉竟然會作出這種事情,一股無名火冒上心頭。女特務卻抓住你的手,說:
“雪莉……往山上跑了……要帶她回來……”
你有些生氣了。就算是善良也得有個限度的,在你的印象里,她從來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濫的女人才是。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這個,難道不是它自己跑掉的嗎?再說了,會咬人的狼,怎么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女特務有些著急,把手搭上你的肩膀,卻使不上力,說話隱隱約約帶上哭腔了。
“雪莉她一直都很孤獨……你不知道……”
你不理會她,將她一把抱起,女特務掙扎著想要下來,卻軟綿無力。
“你放我下來……我要去把雪莉找回來……”
“你瘋了!”你真的很生氣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山上這么多野獸,你又流了這么多血,會死的知不知道?”
女特務艱難地抬起頭,瞪著你,咬牙說:
“如果你不放我下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你面無表情地說:
“讓你恨我一輩子,總比讓你死了好。”
女特務愣了愣,她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很奇怪。你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該說是悲傷嗎?又或許更像是委屈,她努力地繃著臉,最后在狼狽地哭出來的前一刻,把頭埋進你懷里,眼淚如同大壩決堤。
“求求你……求求你,張思睿……”
“雪莉會死的……她是去找家人了……她的家人都不要她了……她會死的……”
……
兩年前。
動物園仍舊是熙熙攘攘的動物園。父母帶著兒女,又或者是年輕的情侶,形形色色的人類穿行在園里。那時候的動物園仍然是一派祥和。狼山上的藏狼無需捕獵,每天都會有人為它們提供營養、豐富的食物。藏狼是國內最常見的狼種,在動物園里不算得太稀奇,也沒有特別受人類歡迎,狼群們過著悠游自在的日子。
狼王夫妻每年都會誕下一胎狼崽子,每胎四五只。每只狼崽都和父母一樣,是再普通不過的藏狼。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狼王母親誕下的狼崽中,有一只小狼崽的基因發生了小小的變異。
她是一只很罕見的白色亞種。
通體雪白的藏狼看起來極美,雖然說這種毛色會讓藏狼在捕獵時極易被發現,但如今已經不需要捕獵了。小白狼是在人類寵愛的眼神中降生的,在那個時候,白色的毛發還不是詛咒,而是天賜的祝福。
小白狼在還沒斷奶的時候,就被帶到動物園的“動物幼兒園”里,供游客拍照參觀。人們還可以排隊來抱一抱她,拍張合照。她受到的待遇要比其他的狼崽更好一些,每天都會有動物醫生給她做身體檢查,確保她的身體健康。狼群內部也是家族制度,成員之間一派和睦,相親相愛。
那個時候的雪莉還不叫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