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日阿洪停下動作,打開遠光燈,瞪大雙眼,仔細觀瞧。
由遠到近,越來越清晰。
是那個中年男人,迎著風沙,叼著一根煙,正往這邊走。
“!”西日阿洪大喜過望,從后駕駛座上取出防風衣穿上,又帶著防風頭盔,奮力推開車門。
“阿卡!阿卡!這跟兒!”西日阿洪被劇風吹得搖搖晃晃,左手抓著前擋風玻璃,伸出右手向中年男人揮手示意。
狂沙碎石中,只見中年男人丟掉煙蒂,吐出一口濃煙,露出一個西日阿洪在護送他期間從未見過的燦爛微笑,仿佛完全不受糟糕天氣影響,氣定神閑,不動如山的走到車前,開口:“我不是叫你先走嗎?這種天氣如果再等下去,你很難脫身的。”
“嘿,滿們新疆有句諺語,叫回漢一條心,黃土變成金,滿是不會拋棄漢族兄弟的……”西日阿洪用手抵擋著風沙,雖然中年男人看不到,他還是在頭盔中傻笑。
“得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誰,來這里干嘛嗎?能在這種環境等我這么久,我很欣賞你的好奇心,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但事先證明,如果這些東西流傳出去,你全家都可能受到牽連,嚴重一點會從整個世界消失,你確定自己有這個膽子聽下去嗎?”中年男人好似絲毫不受氣流影響,說出來的話中氣十足,好似戴著擴音喇叭,在風沙中穿入西日阿洪的耳中。
“……”聽到中年男人這么說,西日阿洪呼吸急促,瞳孔放大。
家庭,老婆,舅舅,事業,未來。
孩童充滿理想擁有好奇之心的自己。
深吸一口氣。
他做出了選擇。
拍拍頭盔,他大聲叫道:“滿要聽!”
“很好!我先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柳伯牙,至于我的職業,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中年男人從風衣口袋中掏出一個東西,在手里拋了一下,捏住兩端,展示給西日阿洪看,“而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
西日阿洪瞇縫著雙眼,看清中年男人手上之物。
他沒有看錯,也沒有猜錯。
那玩意,雖然他從未見過實體,但這些年卻經常會出現在他的夢中。
那玩意,通體發灰,沒有夢中那么翠綠,但模樣卻似一般無二。
那玩意。
赫然。
就是一枚。
雙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