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用知曉在下的名諱,不過是一個出了家還沒有斬斷俗世的俗人罷了。”靜安大師行禮道。
福滿怡看著面前這個略帶滄桑的僧人,只覺得心中盛騰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從未見過這樣的僧人,容貌映麗,眉間一點艷紅的朱砂痣。雖然三四十的年歲了,皮膚還是白嫩如少年。眉眼之間的歲月痕跡,給他增加了一絲的煙火氣。
身披袈裟,手持佛珠,合掌而立,眉眼低垂,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就這樣立在那里,就恍若仙人臨世。
福滿怡愣愣的點頭,有些看呆了。
靜安大師收拾好情緒,指著福滿滿,開口說道:“春香姑娘所說的受傷的小姐,就是這位了吧?”
福滿滿抽噎著看著靜安大師,覺得有些熟悉。這個光著頭還很好看的大叔,好像在哪里見過呢?
福滿怡點點頭:“是的,這是我小妹。春香姑娘所說的會醫術的人,就是您啊?”
靜安大師道:“是我,讓我來看看這位小姐的傷勢。”
福滿怡忽然皺起眉頭,心道:這位大師不像尋常廟里的和尚,不說他出現在平王府的后院里這一條。光說他的行動做派,就沒有和尚的那種感覺,且說話也是隨心所欲的,稱謂不對。不是“施主”,而且“小姐”,不像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倒像是從大家族里走出來的人,還是那種放蕩不羈,不將世俗放在眼里的人。
“這……”福滿怡有些遲疑。
這時,春香走了過來,手里提著一個藥箱。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大師,您的藥箱沒有拿呢,如何給那位小姐包扎傷口?”
春香印證了事實,這個和尚確實是會醫術的。福滿怡這才放下心來,請他給福滿滿看傷。
福滿滿眨巴寫眼睛,看著靜安大師眉心的那點朱砂痣。
靜安大師蹲在她身邊,小心仔細的用工具將福滿滿傷口中細小的碎石和灰塵挑出來。隨著靜安大師的動作,他眉心中的朱砂痣也在福滿滿的眼前晃動起來。
福滿滿疼的瞇起眼睛,恍惚間想起自己小時候,好像見過這么一個和尚。
可是她很小的時候就在揚州了呀,怎么會見過京都的和尚?
福滿滿搖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覺得肯定是自己疼迷糊了。
靜安大師細心的給福滿滿涂上秘制的藥膏,再用紗布巴扎好,還仔細的系了一個好看的結。
待包扎好傷口,靜安大師坐在凳子上,慢條斯理的收拾著藥箱。裝作不經意間,偷偷的看一眼福滿滿。
當年景瑜娘抱著她找大夫治病的時候,他告知了推演出來的福滿滿的未來,嚇跑了景瑜娘。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小姑娘成長的怎么樣了。
景瑜娘是個聰明的,雖然人有些呆板了點兒。但打小在景太傅的培養下長起來的,心眼兒可少不了。想必在知道福滿滿的命運走向的時候,為著自己的女兒平安,定會傾盡全力培養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