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搖搖頭:“奴婢今天沒看到大少爺,許是在書房苦讀呢,大少爺不是一貫如此嗎?”
福滿滿點了點頭:“沒事了,你去忙吧。”
等福滿滿走到景瑜娘的桐谷苑,看到下人們都被打發了出去,院子里沒一個人影走動。四處靜悄悄的,連落葉的聲音都聽得到。福滿滿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果然,還沒進到廳里,就看到齊嬤嬤一臉愁云的退了出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福滿滿感覺到了一股悠長的嘆息。等福滿滿忐忑的邁進去,齊嬤嬤就迅速的關上了房門,把守在外面。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兒?福滿滿心里直打鼓。她長這么大,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
福滿滿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低垂著頭,跪在地上的福恭宴。他的臉都快貼到地上了,大氣兒都不敢出。
一抬頭,看到坐在上首的景瑜娘。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一只手捂著因為大口呼吸而起起伏伏的胸口。她臉上帶著罕見的怒氣沖沖,眼睛里仿佛要噴出來火。那視線掃到福滿滿身上,嚇得她打了一個激靈。
景瑜娘猛的一拍桌子,震的發髻間的流蘇晃動。珠玉相撞,帶著濃濃的怒氣。她大聲怒斥道:“跪下!”
福滿滿愣了一下,連忙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和福恭宴一樣,低垂著頭,不敢動彈。
看著如同鵪鶉的兩兄妹,景瑜娘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砰砰砰”的拍著桌子,責怪道:“犯了錯還擺出來這副樣子?”
福滿滿越想越不妙,景瑜娘這樣喜怒于色,肯定是特別嚴重的事情。以她的性格,一般都是開心的時候微笑,生氣的時候更加微笑。這么怒氣沖沖的,絕對是要命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福滿滿只在五歲的時候見過一次。那次是因為她被二哥帶出去玩,從樹上摔了下來,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娘親,女兒不知犯了什么錯,求娘親明說。”福滿滿戰戰兢兢的說道。
“不知道?”景瑜娘氣得冷笑。
她抓起桌子上的幾張信箋,狠狠的摔在福恭宴的面前:“你這好哥哥,做了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你幫著他打掩護,你竟然說不知道?”
福滿滿愕然抬頭,那幾張信箋材質極其的好,是上等的水紋紙。染了絢麗大紅色,還熏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福恭宴悶聲悶氣的說道:“母親教訓的極對,只是這不關四妹妹的事兒。她是全然不知道兒子的所作所為,母親不要責怪四妹妹。是兒子不知廉恥,求母親責罰。”
景瑜娘又冷笑一聲,說道:“你自然是要責罰的,我辛辛苦苦養你一場,竟然養出來這么個不成器的東西!借著逛廟會的由頭,偷偷幽會佳人!”
說到此處,景瑜娘猛然拔高了聲音:“福恭宴,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的禮義廉恥學到哪里去了?”
“還有你!”景瑜娘又將矛頭轉向福滿滿,“你可真是你大哥的好妹妹啊!竟然幫著他會佳人!以后還要幫著他做什么?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竟然如此不知羞。”
“娘親,女兒知錯了。”福滿滿紅了眼眶,說道:“娘親打我罵我吧,求娘親別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