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你放那兒吧。”
桂糖看出了端倪,一張圓臉氣鼓鼓的:“四小姐,我就看著您喝完。”
福滿滿朝桂糖討好的笑:“桂糖,你最好了,我就這次不喝,就這次不喝好嗎?”
桂糖不理她,端著姜湯往她嘴邊湊。
福滿滿知道是在劫難逃,在心里吐槽桂糖的執拗。伸手接過了姜湯,閉著眼睛,屏著呼吸,咕咚咕咚幾口灌了下去。喝完了,還是辣的她直吐舌頭。
桂糖倒了一杯溫水,加了桂花糖遞給福滿滿,她說道:“四小姐,快喝了,沖沖嘴里的姜味兒。”
福滿滿如獲至寶,喝了幾口,果然有效。
“桂糖,你去廚房看看我那魚處理好了沒?一會兒我去把它燉了。”
桂糖搖頭,說道:“四小姐不用去了,夫人吩咐我了,讓您這幾天都不要下廚。”
“嗯?為什么?”
“夫人說四小姐做得一手好菜是好事,但是過猶不及,沒必要在積英巷一家面前展露。等回了京都再好好孝敬親長,別給他人做了筏子。”桂糖答道。
福滿滿知道,積英巷一家能得到老祖宗的偏愛這么多年,不是憑空而來的。福滿滿主動給老祖宗做菜,是表達孝心。若是福滿春他們向老祖宗提議,讓福滿滿做菜孝敬,這就截然不同了。
想明白了這些,福滿滿也就不過多糾結了。
不一會兒,有小丫鬟過來請福滿滿去用晚膳。
景瑜娘命人把飯擺在了花廳。各色的菊花爭奇斗艷,開的十分熱鬧。眾人圍坐在桌前,品嘗著揚州時興的秋瑞宴。
福家人都秉承的“食不言”的宗旨,所以一時無語,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碟碗的輕響。
待撤了碟碗,奉上了茶水。福睿思和福睿哲坐在原位閑聊,其他人都去賞花了。
福滿滿在花圃里瞅了一圈,掐了朵紅黃各半的二喬,簪在福恭旭頭上。
福恭旭比福滿滿小一歲,因為先天不足,只能靜養,這幾年養的好些了,只是還有些瘦弱。
他平時都被拘在家里,也沒什么好玩的。兄弟姐妹們都不敢招惹他,把他當成細碎的琉璃盞。就福滿滿膽子大,敢帶著他偷溜出去玩。
所以福恭旭任由福滿滿在他頭上折騰,像個大人一樣無奈的笑著,包容著福滿滿的任性。
福滿怡搖頭嘆息:“這是二哥好容易淘來的,小心他跟你生氣。”
福滿滿嘻嘻笑道:“不告訴他不就好了?”
又問道:“二哥不是癡心練武嗎?怎么還有空養花?”
福滿怡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哥聽說書的講’猛虎嗅薔薇’。他要做猛虎,可這時候沒有薔薇,就買了盆菊花。這叫’猛虎嗅菊花’,哈哈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三人捧腹大笑。
“你們笑什么呢?”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