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他要加倍珍惜一家團圓的日子。他頭也不回:“來人,把這兩位妖人押入大牢里去!老夫明日便動身入宮,啟奏皇上,斬妖祭天,還我朗朗晴日!”
衛兵們蜂擁而上,荒司見張若虛不見了,連忙使了個障眼法,虛晃一下,跟著張若虛到了太常卿府的另一處院落之中。春談緊隨其后。
眾人不過是凡夫俗子,哪里追得上這三位?只覺得眼花了一下,風吹了一下,人便不見了。
張若虛加快了身形,卻始終無法甩掉荒司。來到一處湖畔,張若虛終于停下了腳步。
“想問什么?”他面無表情地說,既不回頭,也不指名道姓。此處非常僻靜,加上雨水連綿,湖邊更加陰冷,所以少有人來。眼下只有他們三人。
荒司挑了挑眉:“布雨殺人,又借尸還魂,閣下到底想做什么?”
張若虛不冷不熱地說:“明知故問。”
荒司對他的冷漠也不介意,接著問:“你想要什么?劉灼能給你什么?”
張若虛伸出手,接住幾滴雨,看著雨水在他掌心中結冰又化開,順著指縫滲落到土里。“問太多了。再追到我,就回答你。”
荒司心道不好,往前追了幾步,已經來不及了。張若虛憑空消失了,一陣風猛地吹了一下湖畔的楊柳,水面蕩起一個漣漪。隨即,周遭再也沒有了動靜。
春談這才敢上前,問:“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荒司見她毫無悟性,也不嫌棄,耐心地解答:“我們追上了他,所以他給我們一次機會問他一件事。他布雨是為了殺人,殺人是為了還魂。但是還魂是為了什么,他不愿回答了。”
春談暗暗咋舌:“還魂?他是怎么做到的?”
荒司瞥了她一眼:“倒也不難。難就難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不過,肯定和那屏風上的畫有關。
春談聽了,白了荒司一眼:“你這話說了和沒說似的。”
荒司笑了:“小丫頭,春心動了?眼里有他沒我了吧?”
春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突然又揚起頭來:“到時候如果我嫁給他,你還得當我的高堂呢!”
“得!我這就升了當高堂,你才認識他就想著嫁給他了?”荒司見她天真爛漫,不懂世故,忍不住笑起來。
這個張若虛如果能娶了春談,當一家人,自然再好不過。如果是敵人,則相當可怕。
湖的另一邊不知道怎地起了爭執。吵鬧聲穿過雨幕傳到了荒司二人耳中。同時,荒司聞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這股氣息的主人雖然才剛現身不久,但氣息獨一無二,早已深深刻在荒司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