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慢慢恢復了跳動，喉嚨中的刺痛也明顯減弱。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韓昭仰頭看著面目單純甜美的少女，沙啞道：“你是誰？”
“神隱。”
韓昭眼神一顫，道：“你們想要做什么？”
“殺人。”
“殺多少？”
“整個江州。”
桃夭聲音溫柔，道：“你能控制變婆，在一切發生之后，你可以做英雄。”
“一個拯救江州的英雄。”
“一個大靖的典范。”
“一個會被后世樹碑立傳的傳奇。”
韓昭突然一哆嗦。
殺……一個州的人？
他猜測過妙蛙寺的目的，他也想過它們是要殺人。
但是韓昭的想象力，最多不過是想，妙蛙寺會屠殺豐縣，最多洛城府。
他萬萬沒想到妙蛙寺竟然會有這么大的野心。
殺一個州的人！
“你……你們要做什么！”
此刻韓昭有些心頭發冷。
這事太大了！
大到他如此的心性，都有些頭皮發麻。
桃夭看著他，笑吟吟道：“韓大人，別慌。”
“殺光了人，你再出面。你可以控制變婆，一定能勝。”
“這一筆功勞算在你的頭上。你說如何？”
“不！”
韓昭猛然清醒過來，他深吸一口氣，道：“殺人，不是你們的目的。”
“江州沒人了。”
“內州不會有人愿意填補，而邊境的人，會瘋狂的想要進入長城之內，進入江州！”
“一旦此事發生，朝廷必然會頒布政策，讓邊境的百姓朝著江州遷移。”
韓昭盯著桃夭，道：“你們殺人，是為了讓邊境的人，進入江州！”
“邊境……邊境有你們的人。”
“你們神隱，七年前開始就活躍在邊境，零星的出現在內州！”
此刻，韓昭緩緩站起身道：“你們，想要以江州為跳板，讓神隱重新回到世人的眼中，重新開始在大靖走動！”
韓昭盯著桃夭，道：“一個兩個，千個百個，哪怕是萬個。朝廷也會清理掉你們，絕不姑息。”
“但若是混在整一個州里，百萬千萬之人，朝廷也拿你們沒辦法。”
桃夭杏眼微張，打量著韓昭道：“你很有趣。”
“看來你對邊境的局面，這些年沒少研究。”
桃夭微微一笑，糯糯道：“韓大人猜對了七成。桃夭很佩服。”
“那么，韓大人入我神教，事成之后，我可以許諾給大人江州太守之位。”
“不。”
韓昭瞇起眼，回絕道：“閣下，現在我們談的，已經不是韓某的一條賤命了。”
“若是讓韓某給神隱賣命，一個太守之位綽綽有余。”
“但是現在，閣下和我談的，是江州十幾個州府的千萬百姓！”
韓昭緩緩道：“這是滅絕大厄，是生靈涂炭之災！”
桃夭聞言，淡淡道：“韓大人……是想要拒絕？”
昏暗中，地面上的燈籠火光有些暗了。
桃夭的笑，有些冷。
韓昭深吸一口氣，掃過大殿中密密麻麻的干尸，看向桃夭道：“讓韓某背上萬萬條人命，一個太守之位，不夠！”
“得加錢！”
韓昭伸出一根手指，道：“我要一言堂。”
“神隱需要幫我，在登上太守之位的同時，讓我掌控江州的兵權！”
“我想，這對神隱也有足夠的好處。”
“成交。”
桃夭溫柔的一福，道：“神隱，必會協助大人登臨江州實權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