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陳慢遲也大致聽懂了,詫異地說:“枚詠歌不是你們……咱們的司長嗎?怎么有這些壞心思?”
“老北來解釋吧。”枚千重向后一靠,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說什么。
“上層斗爭,枚詠歌和三叔是對頭。”陸林北說得非常簡短。
陳慢遲領似懂非懂地點下頭,“你是三叔這頭的人?”
“對。”
“他呢?”陳慢遲看向崔筑寧。
“一般來說,崔家和枚家更是對頭,但是你也聽到寧組長的話,時代在變,崔家在變,其實枚家也有人在變。”
陳慢遲輕輕嗯了一聲,從這里開始失去脈絡,干脆望向窗外,但是仍緊緊靠著陸林北,覺得安全。
之前一直往外看的崔筑寧反而收回目光,安靜地聽著。
陸林北繼續道:“三叔希望能與崔家化解恩怨,我沒說錯吧?”
枚千重撇下嘴,“如果三叔問我的意見,我肯定是要先除掉崔家,再說恩怨的事情。可三叔做主,他想現在就要和解,我只能接受,因為三叔說了,我若是老實一點,被殺之后他會替我報仇,我若是不老實,就只能白白送死。”
陸林北記得三叔說過類似的話,向崔筑寧道:“這就是大局,寧組長之前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想必是認真的。”
崔筑寧臉色陰沉,勸說別人識大局和自己識大局,顯然是兩碼事,但他決定開口,“枚利濤完全可以直接與我們崔家聯系。”
枚千重接過話頭,“三叔一直想和崔家聯系,但是做不到,因為上頭還有一個枚詠歌,而且你們也不相信他,今天的事情,就算是三叔先伸出手吧。”
“你們現在上頭仍有一個枚詠歌。”
“當然,等過幾天再看吧,如果搬不走絆腳石,三叔也不指望你們握手。”
“枚詠歌有情報總局的支持,你們搬得動嗎?”
“試試唄。”枚千重笑道,“不是搬走,就是被搬走,我們已經做好準備。老北,你看得遠,覺得誰會勝?”
“寧組長希望誰勝?信息司希望誰勝?總局希望誰勝?政務部希望誰勝?聯委會希望誰勝?我覺得是三比二,寧組長、信息司、聯委會站三叔,總局和政務部站枚詠歌。”
“你未免太瞧得起我了,竟然將我跟這些部門并列。”崔筑寧冷笑道。
“一點也不過分,寧組長對今天這件事情的描述,將會直接影響到信息司與聯委會的決定,甚至可能讓總局和政務部動搖。”
枚千重起身,在陸林北肩上輕拍一下,“歡迎歸組。老實說,你是不是也懷疑過我?不,別回答,你要說沒懷疑,我會看低你的職業素質,你說懷疑,我會為咱們的友情傷心。所以,別回答。”
陸林北也不想回答,兩人一塊看向崔筑寧,等他做出決定。
陳慢遲仍然靠著陸林北,望向窗外,覺得什么都不想就是最好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