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似有所感,夾著尾巴渾身僵硬的被君同月撫摸著……
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剩下的幾個傷員都圍了過去,顯然是孩子已經清醒過來,那無意義的喃喃聲很快變成了干澀的細語。
清晰的連嚴青梔都能分辨出他說的話。
“木香姐,木香姐,我渴……我渴……”
破廟昏暗,燒的有些模糊的視線,也不能清晰分辨出身邊的人,讓他只能本能的召喚最親近的人。
沈長安聽清了這話,連忙捧起他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將在一邊涼了一會的溫水碗湊到那小公子唇邊。
一大碗溫水被那孩子幾大口喝下,雖然還沒有喝夠,不過人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沈長安和簡陋的破廟,他動了動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收縮,身體一顫,當即就要坐起來查看,但被沈長安一把按住。
“逾少爺,你身體還沒好……”
那公子卻不顧他的阻攔,硬要起身。
“木香姐姐呢?為什么是你在這里?木香姐姐呢?”
清醒過來的孩子并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聲音,嘶啞卻又帶著恐慌,只有聲音夠大才能讓他更有底氣。
面對這個問題,沈長安沉默以對。
見此,那個孩子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昏迷之前的所有記憶漸漸回籠,原本便帶著血絲眼中,蒙上了一層陰翳,他雙手攥緊,聲音顫抖,緊緊盯著沈長安問道。
“她死了是嗎?”
又是一陣沉默,破廟里一片安靜,連跟嚴青竹聊天的蘇闔也不由停了下來。
幾人視線全都不自覺的看向了那邊,但很快,又全都收回。
“你現在為什么不說話了!?”
片刻之后,一聲咆哮瞬間充斥破廟,男孩掙扎著坐起,蒼白的臉色,霎時間紅了起來,看著倒是有了幾分活力。
“你們明明能救她的!為什么不救她?不需要一路帶著她走,只要把她從那里帶出來就能保她一命,為什么連這樣的舉手之勞都不能做!?”
他大聲的發泄著心中的不滿,一時間好像忘了自己還在病中。
沈長安依舊沉默以對,嚴青梔心里的大石卻是放了下來。
嗯!自己的藥沒毛病!
“我的木香姐姐啊……她前幾天還跟我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可這一輩子也太短了!都怪你!都怪你們……”
那孩子又哭又鬧了好一會兒,沈長安廢了好大力氣才把煮了許久的鎮靜藥給他灌了下去。
那孩子還帶著病,身體還很虛弱,喝了藥沒多久,他又睡過去了。
嚴青竹也起身準備去睡覺了。
嚴青梔不愿意徒添麻煩,也沒有把帳篷組起來,只是用油布墊在地上,鋪好了鋪蓋放在那里,就讓嚴青竹和君同月一左一右的躺在火堆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