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都在顫抖，但為了活命，她不得不賭一把。
莫千夜聽著蘇凝的話，不經意的挑了挑眉，隨即用他那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嗓音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呢！”
蘇凝聽到這話，有些惱怒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長相俊美的少年，實在是難以和剛剛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聯系起來。
蘇凝的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牙齒咬緊了，生怕自己會憋不住，罵這個是非不分的將軍一頓。
蘇凝調整好自己的語氣，帶有一絲笑意的說道：“那將軍不愿意，我作為一個平民百姓也沒有說不行的權力啊，不過我相信將軍既然是將軍，就一定是一個心系天下百姓的大將軍，看將軍年紀尚淺，就能有這么多將士跟隨你，可見將軍并不是是非分明不分之人，所以小女是覺得將軍會愿意同意我的請求的。”
蘇凝不卑不亢的看著莫千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雙眼直視眼前的男孩，對于已經活了三十年的她而言，確實是一個男孩，蘇凝在那一刻，反而越發平靜下來，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莫千夜聽著蘇凝的話后，呆愣了幾許，她那一句心系天下百姓的大將軍，讓莫千夜一瞬間，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付出是值得的。至少哪怕這個世界有一個人能記得他，為天朝做出過貢獻就好。
莫千夜突然有些失落的看著剛剛被血浸染過的地板，雖然打理干凈，但還是掩蓋不了上面的血腥味，莫千夜想到這兒，突然就笑了。
他有些踉蹌的起身，看著眼前這個皮膚白皙，五官還有些稚嫩的女孩子，無奈的笑了笑，那笑聲竟是悲涼：“呵，真是夠伶牙俐齒的，那本將軍今日放你一馬，你回去吧。”
莫千夜說完后，拿起桌子上面的劍，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蘇凝看著莫千夜離去的蕭條背景，那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作為高位者的孤獨。
蘇凝有些癱軟的坐在地上，雙目看著遠處的蘇芙出了神，直到小九仍給她一錠金子，蘇凝才反應過來。
“姑娘，你的布匹剛剛被弄臟了，這錢補給你。還有就是，你剛剛說得對，我們將軍是全天下最好的將軍，他心系天下百姓，年少離家，自古忠孝兩難全，但他忠孝都做到了。”
小九說完若有所思的看著莫千夜剛剛離去的地方，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姑娘錢收好，就回家去吧，天快黑了，路上多加小心。”
小九說完就走了。只剩蘇凝看著手上的那枚金子，出了神。
經過這一遭，她覺得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在鬼門關又走了一趟。
許久許久，天色漸晚，蘇凝才覺得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費力的起身走過去將蘇芙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