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最先想到的是不要讓人家誤會,自己可不是來挑事兒的,可段延盛的反應卻與她完全不一樣,他先看向了她,他那眼神似是在說:你們起沖突可不管我的事情,我接下來要躲一躲了。
那兩位巡邏的大哥立刻將手里的木槍對準了袁定珊,袁定珊立刻攤開了手,表示自己可沒有惹事兒的心思,等她去看段延盛時,他倒好,他已經帶著自己的書童退后了好幾步,而且他都準備往回走了。
“段世子,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寨子,怎么又打算往回走了呢?”
濃霧里傳出來一個少年的聲音,袁定珊看向了聲音的方向,一個腰帶圍著虎皮的少年站了出來,他往兩個巡邏的小哥前面一站,那兩位才將手里的木槍給收了。
段延盛扭頭看了一眼那少年,他冷哼一聲,帶著自己的書童走了!
袁定珊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可段延盛一路過來就是這么個死樣子,她能說什么。
倒是那位腰帶圍著虎皮的少年,他看了袁定珊一眼,裂開嘴笑了:“你是段延岐的妹妹吧?你叫什么名字?”
袁定珊想了想之前司鴻春說的話,她張了張嘴回答著:“崔岵。”
“你是怎么被段延盛騙到這兒來的?”少年又問,看樣子在他眼里段延盛是壞人,而這位小姑娘倒有些可憐了。
袁定珊多看了這少年兩眼,她試探著問:“你就是這白狼寨的少寨主?”
“對,我就是,我叫飛廉。”少年痛快地應著。
袁定珊又回頭看了一眼段延盛,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霧氣里了。
袁定珊想著,這個時候裝傻就對了,左右自己在人家心里也不聰明,最好是這少年對自己沒有什么防備,對自己客氣些,也好讓自己少受些苦。
于是,袁定珊再回過頭來時,她已經換上了她天生質樸的那副“本來面目”。
飛廉看看袁定珊的身后,又問:“這些人是段延盛給你的?”
袁定珊便呆呆地站著不說話,扮演著自己又蠢又呆的那個角色。
而飛廉在掃了只狼他們三個人一眼后,他抬手指向了賀思曉:“你跟進來,你們兩個回去。”
只狼的臉色不善,袁定珊回頭看了他一眼,只狼按下了自己脾氣發作的沖動。
月將碰了碰只狼,先往回走了,只狼又斜了少年一眼才跟上月將。
賀思曉往袁定珊那里靠了幾步,她有些緊張,這個少年能讓段延盛如此自覺,恐怕他的本事不小。
少年的視線又落在了袁定珊的臉上:“你和你的侍女跟我走吧!”
他轉身而去,袁定珊和賀思曉只能跟上。
若說這里的寨子與落霞山的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在袁定珊看來,它們與落霞山那邊的寨子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里地處潮濕,寨子的一層都起了半層,因著地面太濕了,這寨子里的人甚至都不會把一層當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