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和姚愉心一路小跑到了姚家大房那里。
兩個姑娘也不作聲,只是往姚亭香的院子里跑了。
姚亭香半點回去的意思都沒有,要命的是,袁定珊進去的時候,谷雨正在屏風后面大大方方地梳頭呢;他腰間的衣帶也松著,明顯這是剛剛伺候過主子的樣子么。
袁定珊去看姚亭香了,她歪在塌上撥著茉莉香,一幅悠然自得的樣子。
“姚亭香!時家的人來了!”姚愉心提醒著。
“是嗎?我不知道呀。”姚亭香蓋上小香球,起身給袁定珊和姚愉心沖茶去了。
姚愉心扁了扁嘴道:“也是,說是時家的人來接你了,可來的卻是你院子里的那個婆子,那時文翰沒來,算什么接人。”
“所以表姐打算回去么?”袁定珊問。
姚亭香扭過頭來沖袁定珊笑笑道:“你說呢?我可是個懂事兒的兒媳,別人稍微給我一個臺階下,我當然要下了!”
“可若就這樣回去,還不知道時家的人怎么想你呢。”姚愉心有些憤憤不平。
姚亭香將茶湯往桌上一放,她斜了姚愉心一眼道:“狹隘!”
“什么意思?”姚愉心問。
姚亭香坐下了,她捧著臉看著姚愉心道:“你知道我時家二老眼里我是個什么樣的新婦么?”
“好拿捏的?”姚愉心問。
“不止如此,我在他們眼里,是一個膽子小,脾氣好,很是照顧長輩臉面的新婦,所以……”姚亭香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屏風后面,谷雨已經退出去了,她扭過臉來,還帶著一幅得意的樣子,“所以,有些事情在他們眼里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做的,哪怕我做事遺漏了什么,哪天那二老聽到了什么風聲,他們也是不信的,當然,我自然也會打死不承認。”
姚愉心的臉上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袁定珊也道:“天吶……就這一點兒,我得跟大表姐學好久呢!若不是知道你在家是個什么樣子,恐怕我也會像時家二老那樣被蒙蔽過去。”
“我也懂了……看來,我也得塑造起我在外人眼里的形象來了。”姚愉心挑了挑眉毛。
“谷雨一直在你這里?”袁定珊問。
“當然,他是我的人,自然是我到哪里他就到哪里。”姚亭香道。
袁定珊看了看姚愉心,她想著,關于雨水的事兒,還是稍后再與姚亭香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