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立刻坐直了身子,她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了蕭赫州:“嗯?姐姐要走?”
蕭赫州反而意外地看著袁定珊道:“她當然要走……你在想什么?”
“我……我想著左右她也全身而退了,在南方享受享受,這里吃的喝的都好,人也溫和委婉,她大可以在杏花溝住著。”袁定珊笑笑。
蕭赫州瞄了一眼小廚房,那邊,姚素娘和姚愉心正在那里有說有笑,還在收拾著青菜,蕭赫州伸著脖子小聲對袁定珊道:“北邊才是你的地盤,我姐姐回去幫你守著!再說了,三目山墳集那么好的地方,我們不占著,會有別人搶占的;我家表面上是全身而退了,可那邊一直有人在追查我家人的下落,我往南面來也算是個障眼法,我姐姐在南邊也露過面之后便會回去!我家里人全在那邊兒呢!而且……三目山賀氏一族還得靠我姐姐訓練呢!以后若是那幾個童子找你麻煩,你不會只靠著月將和只狼這兩個人吧?”
袁定珊心里驚恐萬分——倒不是她害怕,而是蕭赫州也在幫著她想退路,她在努力賺錢,把遞鋪做大,而蕭赫州則是在幫她張羅人手。
“北面雖說戰事不斷,但就是這樣兒,那邊的人才有武力,你北方有人,別人才欺負不得你;你可千萬別總想著自己是個孩子,別人也是個孩子,這樣想,你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蕭赫州又道。
“為什么?”袁定珊眼里的驚恐又濃了幾分。
“什么為什么?”蕭赫州問。
袁定珊咽了口唾沫,她小聲道:“為什么……賀良域他們也會幫我?沒理由的吧?當初在雙魚是大家恰好在一處利益點上,現在卻不是這樣兒了,人家沒理由幫我吧?”
蕭赫州就笑了。
袁定珊不解地看看蕭赫州,又看楊蟬去了。
楊蟬解釋著:“小妹還不懂嗎?他們這類人是見不得光的,這就好比是,一窩夜蝠洞里有一只大象,既然有現成的血喝,為何還要冒著風險出洞覓食?更何況這頭大象目前還是公家的人,那這窩夜蝠便藏在大象的耳朵后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呃……我是那頭大象?”袁定珊問。
“你看你愿意當這頭大象呢!我一來發就發現你比以前心思重了許多,是不是自己在偷偷藏夜蝠?還是見不得人的那種?”楊蟬笑笑。
袁定珊便只能無奈地笑了:“倒也不是,不過我確實是有些害怕,畢竟我那幾個所謂的崔家兄弟姐妹,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最重要的是,她的外掛掉了。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缺一個身家清白的人當掌柜的。”楊蟬笑笑。
“嗯?”袁定珊不解地看楊蟬去了。
楊蟬瞄了蕭赫州一眼:“若想賀家那伙人能見光,便只能在三目山墳集建遞鋪,而且這個就不能以珊兒的名義了;我們得找個身家清白的人。”
“啊……你們都想到這里了?想的比我都長遠!”袁定珊嘖嘖著。
蕭赫州與楊蟬也一起笑笑,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