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忽然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從十四歲開始,爺就沒受過這委屈。”
他轉過頭,注視著女妖的雙眼:“之后的幾天我和那個游俠隊長偶遇了無數次,奎爾薩拉斯的野花險些讓我薅光了,最后連她一個笑臉都沒看到。”
“你比她可差太多了,我印象里那一位,可是寧可死了,也要用看垃圾的眼神無聲的嘲諷敵人的高傲性子,要不哪天,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還是說……”馬庫斯拖了個長音:“你的靈魂已經屈服于那個混蛋,連找回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了?”
“自己?”女妖面無表情:“你看我這個樣子,哪里還算一個奎爾多雷?”
女妖蒼白的面龐漂浮著接近馬庫斯:“看看我這張臉,我已經死了!游俠將軍希爾瓦娜斯戰死在奎爾薩拉斯,所有的榮耀從她死去的那一刻,便與我無關了。”
希爾瓦娜斯慘笑著:“生者的世界……已經將我忘卻了。”
“你的意志。”
馬庫斯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的老師曾經告訴我,**的消亡不能代表什么,真正的死亡是意志的崩塌。”
“被遺忘與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連你自己都放棄。”
他對著女妖笑了笑:“如果你想通了這些還打算尋死,那我很樂意為你效勞。”
希爾瓦娜斯沉默著漂浮在原地,半晌后緩緩地道:
“如果我不愿沉眠……又該何去何從呢?”
“掙脫你身上的那些鎖鏈,用一種全新的方式……活著。”
馬庫斯笑道:“你知道嗎?這一路走來……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位,活著的朋友。”
“即使是……這樣丑陋的……活著?”
希爾瓦娜斯怔怔地反問道。
而馬庫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伸出腦袋,在希爾瓦娜斯虛無的面龐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重大突破,”他笑著說:“趁虛而入是效率最高的泡妞方式,你妹夫教我的。”
而希爾瓦娜斯卻是愣住了,再度看向馬庫斯時,沒有瞳孔的雙眼中卻蒙上了堅決的光彩。
“不用用這種方式安慰我,”她嘶啞的聲音中恢復了一絲生前的清冷:“你該走了,白天的動靜應該已經驚動了那些惡魔。”
說罷,她毫無留戀地轉過身去,向著洛丹倫的方向飄了過去。
“這……”馬庫斯拍拍屁股追了上去:“你回去干什么?”
“復仇!”
女妖頭也不回:“為那些和我一樣……被遺忘的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