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有沒有特別的想法?”】老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樂事,調笑性質戳了戳幸村腦袋,連續追問。
【“……這哪敢,我就一介信濃鄉下來的無名小卒。織田信長的外甥女跟我?不可能的,完完全全沒可能性啊。”】真田幸村坦然回應,他全把身邊的老男人當做在這里工作的某個文官,大阪城里忙忙碌碌的大人物數不勝數,長相差一些不影響發揮才能。
聽聞這番話,剛才還笑嘻嘻的老男人立即拉下了嘴角,【“哪有什么不可能!你才多大年紀就開始認命了?大膽點,能在這里任職已經是人中龍鳳,京都來的年輕人到了這里也就任個雜務官職當當。指不定十年后你也是一方有名的城代,奉行。”】
【“不可能的,就我這種水平,能在這里謀個一官半職已經很滿足了。”】真田幸村嘴上雖再次否認,但他傻笑的模樣沒完全遮掩成就功名的理想。能在大阪城當近侍的“鄉下武士”當然不會真的只是平平無奇之輩,真田幸村已經是超越了同出身同年齡諸多新人武士的“優等生”與幸運兒。
【“你這小子還說自己鄉下出身,嘴上說謊的功夫卻比京都來的人不逞多讓。像我就很誠實,喜歡美女就隨心所欲地收攬,愛惜人才就重金廣攬到身邊,喜歡奢華生活就建起足以承載‘天下’繁華的城池。你說的,不敢對茶茶有特別想法?那么,我迎娶那位茶茶小姐,你覺得怎樣?”】
精如豐臣秀吉,當然知道被自己抓到偷懶的年輕人是知名墻頭草真田昌幸的次子,早在他特批招入近侍時就在關注了。
真田幸村面對如此怪異的問題,不由整個人宕機般愣住了,這個問題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疇。但超脫問題層面,頭腦不笨的真田幸村這時候也恍然意識到了眼前跟自己胡扯的老男人,或許說得都是真心話。
而能在這里說如此狂言的大人物,只可能是那位——天下人豐臣秀吉。
【“答不上來?那算了。沒事。我們一直蹲在這里也沒什么樂子。跟我走,我帶你出去找樂子。一直呆在這里著實折磨人。”】老男人變回嬉皮笑臉的猥瑣模樣,暗示真田幸村跟他作伴。
【“找樂子?去哪里,喝酒?”】真田幸村自認已經跟不上對方的思維頻道,礙于恐怖的真相,他本能地開始裝傻找機會逃跑,甚至有些后悔沒跟隊長那樣第一時間借口溜走。
【“什么喝酒,比這更刺激。跟我來就對了。噥,你看我手里。”】老男人從懷中掏出一袋錢兩,抖了抖聽響聲不是小數目。【“在大阪城,有錢什么都可以玩到。你在上田城里見不到的在這里都有。只要有錢。”】
豐臣秀吉很滿意真田幸村流露出貪婪、好奇、欣喜的模樣,一個平日克制,偶爾被世俗誘惑,但又有著理想的年輕人,宛如他當年被織田信長大人亂坑帶騙在尾張地界那樣。他那時候也只是一介提草鞋的下人,大人物家里的一條狗都比他高貴。
可世事無常,如今他已經登及人臣,成為了坐鎮大阪的天下人。豐臣秀吉常偷聽到織田信長獨自一人時哀嘆無可奈何,等他真正坐上“天下”之座,多少理解了侍奉半生的織田信長惆悵為何。
【“真的可以嗎?在下只是一介……”】
【“快跟上,別啰啰嗦嗦地,趁佐吉他們還沒發現。我們趕緊從小門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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