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強撐，也不是在堅持什么，他的眼神非常非常普通，如果他和三個普通人對視，那也只會是這樣的眼神。
三位雙魄貫通的修者，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可怕，這很普通，他的眼神所傳達出的，就是這樣的意思。
三位指揮使大人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對視。他們三個，在目光接觸中借沖之魄展示著他們的魄之力。雙魄貫通對比單魄貫通，那是壓倒性的，更何況他們以三對一。
結果從對方的神情中，他們連丁點的畏懼都沒有看到，看起來倒像是他們三個在做了什么無聊事。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第五指揮使啟星說道。
如果是秦桑和他們這樣對視，甚至以壓倒他們的姿態對視，他完全可以理解，因為人有大背景，有這樣的資格。
但眼前這小子呢
來自山里一間沒規矩的小學院，居然對他們雙魄貫通的魄之力也表現出一副“很普通”的神態，這只能是他不知所謂，不懂得雙魄貫通的可怕。
西凡卻笑了。
不知天高地厚，這是對方在說他的，可在他聽來，卻像是對方在自嘲一般。這些人是把雙魄貫通的魄之力以為的多可怕啊自己從小，可都是在五魄貫通的注視下。
“你笑什么”第四指揮使松全說話了。對方不只很平靜，竟然還笑得出，這讓他很不爽。之前被路平跑掉時的丟臉心情，頓時又浮起了。
“沒什么。”西凡說。
這普普通通的態度，卻讓三位指揮使變得更憤怒，他們本來就不習慣學院身份的人對他們如此態度。今天又是連番受挫，死相極慘的東城被帶到對方眼前后，對方竟然只是一副釋然的表情，然后，就平靜了。
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他們要看到的，是這里那些圍觀學生的面孔。那種看到這是指揮使大人的尸體后就立即一臉出大事了的緊張神情，那才是應該的。
啟星突然踢起一腳，他早就看著西凡的十分不痛快了。
輪椅倒地。兩個輪子懸在半空，還在轉動著。西凡倒在了地上，行動不便的他，當然沒辦法躲過啟星這一腳。哪怕是一旁的溫言，看到對方出腳想有所舉動時，卻也已經來不及，雙方的境界，實在差得有些遠。
啟星跟著一步跨前，蹲在西凡的面前，一手拍著他的臉。
“你最好老實一點。”他說著。
“哦”西凡終于有了一點不太那么平靜的神情，他在疑惑“我哪里不老實了”他問道。
“你”啟星更加憤怒，簡直就想一拳打爆西凡的頭。
但是，周圍的人很多，只是他剛才那一腳，就已經引起一片嘩然了。
因為西凡說得很正確，事實上，他非常老實。
他從始至終，什么也沒做過，老老實實地被扣在這，沒有要逃走的意思，有人問話他就答，沒人問話就保持沉默，沒有過囂張的態度，也沒有過不冷靜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