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不只是鮑里斯的。
開槍的那名士兵，胸膛上同樣爆出一朵血花。
亞當站在地下室的入口，用一把手槍瞄準著這里。
“鮑里斯！”
秦善蹲到鮑里斯面前。
“不用……不用管我了……”鮑里斯氣若游絲，緊閉著雙眼。
“我去幫你找繃帶！”
“別白費力氣了，出發的時候我就想過會有這么一幕……我想我該去跟老婆孩子們團聚了……”
“那你可能團聚不了。”
“……別這樣，至少給我個祝福吧……”
“等你真要死的時候，我一定祝福你。”
秦善接過亞當遞過來的繃帶，纏繞在他胳膊上。
“……嗯？”
鮑里斯沉默了一會，“我只是胳膊中槍了嗎？為什么我感覺胸口……”
“哦，剛才我用刀把打的，我以為誰要偷襲我。”
鮑里斯：“……”
“先這樣止止血吧，子彈只能到醫院再取出來了。”秦善已經纏繞好了繃帶。
“我在樓上用狙擊槍觀察過。”
亞當站在一旁，“除了宿舍樓后面的倉庫外，軍營里已經沒人了。”
“這次多虧了你。”
秦善扶著鮑里斯站起身，“你要還留在樓上狙擊，我跟鮑里斯就有一個要涼在這了。”
“應該的。”
亞當嘆口氣，“走吧，我們去樓后面的倉庫，是時候給那些狗日的一份大禮了。”
三人來到了宿舍樓后的物資倉庫。
這里堆放著大量的武器彈藥，甚至還有炮彈存在。
亞當隨手拽過來一桶汽油，準備倒在倉庫的各個角落。
“這里的人呢？”
“已經死了，我就是從倉庫后面摸進來的。”
“總共幾個人？”
“三個，不過我來的時候他們都睡著了。”
“……怪不得。”
“快點倒汽油吧，我們把這里燒了。”
“好。”
兩人就地取材，把倉庫里所有汽油都倒了出來。
準備妥當后，亞當點燃了火焰，火勢迅速蔓延。
等三人撤離到足夠的距離后，火勢已成燎原之勢，照亮了整個夜空。
“這會讓他們損失慘重吧。”鮑里斯盯著大火。
秦善搖搖頭，“不會，這只是一個小軍營，而且應該快要被遺棄了，否則看守也不會這么松散。”
“但至少能惡心他們一下。”亞當嘆口氣。
“那么，你們準備離開這里嗎？”秦善看著他們。
“不了吧，我想留在這陪艾米莉亞。”亞當搖頭。
“我也不了。”鮑里斯勉強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今天這事做得真刺激，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有活著的感覺，也許我應該留下來繼續抗爭。”
“剛才……謝謝你。”秦善真誠道。
“你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
鮑里斯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找好了船，快逃出去吧，回到自己家鄉好好生活。”
“那……你們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