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曾提到過,自然界中伴有次聲波的自然現象有很多,比如火山爆發、海嘯、洪水、龍卷風、磁暴、地震、電閃雷鳴等等,而人為造出來的現象,比如核爆炸、火車飛馳、樓毀橋塌,以及各種機器的運行,也都可以產生次聲波。
“現實中的例子,就是何棠能夠比普通人更敏感地感受到劇院里因樂器造成的回聲而產生的次聲波,這會讓她的身體產生不適。
“所以,在史前大洪水爆發的過程中,自然界產生了某一種頻率的次聲波,給‘妖鬼’這一物種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于是這封遺箋的下一段寫道‘妖鬼遁地’,也許就是為了躲避這種次聲波的傷害。
“再加上,我們所經歷過的每一幅畫都對我們有著種種的暗示,而這些暗示也都相繼應驗或找到了對應的線索,那么《重啟》里暗示過的次聲波,也就不大會是無的放矢,極可能應驗在‘天音’上了。”
“沒錯,就是這樣,”眾人一陣振奮,“說得通!”
“那么是否可以這么理解這幾段話,”邵陵道,“上古時代,地面上生存著三大類物種:所謂的‘諸神’、所謂的‘妖鬼’,和人獸。
“上古時代的神和妖鬼,也許并非我們現在認知中的那種神鬼性質,上古的神可能是一個更高級的物種,妖鬼是次于神的一個物種,而人和獸則在那個時代是位于生物鏈底層的一個物種。
“神、妖鬼、人獸,三者之間的等級就好比我們現在的人、猛獸、蟲蟻三者之間的差距。
“對于獸和蟲蟻來說,人類會使用各種高科技產品做出它們永遠無法理解和想象的事,是非常不可思議和神奇的,而同理,在上古時代,‘神’和‘妖鬼’這兩個物種所擁有的飛天遁地以及其他不可思議的能力,對于當時的人類來說,也是無比神奇的。
“所以那時的‘神’就被人類稱為了神,代表著神奇和不可思議的絕對力量,就像是現在的人也很可能在蟲蟻的心中被稱為‘神’一樣,代表著在它們看來無比神奇的一個存在。
“如果依此來替換一下概念,上古的‘神’和‘妖鬼’其實就是兩個比低等物種更高級的物種而已,它們的生理結構決定了它們的飛天遁地、長生不死之能,說到底,它們也是自然界的一種產物,而并非我們現代人想象和塑造出的另一種意義上的神鬼。
“所以我的意思是,既然它們也是自然界的產物,那么受制于自然現象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神’這個物種怕雷,‘妖鬼’這個物種怕次聲波,而人類和獸類則在大洪水的席卷下險些滅絕。
“當時自然界存在的這三大物種,都幾乎毀在了一場席卷全球的自然天災中,所以‘諸神寂滅,妖鬼遁地,人獸殘喘’。這場天災讓‘神’這一物種徹底滅絕,讓‘妖鬼’這一物種為了逃避次聲波鉆入了地下,讓人和獸幾近滅絕,只余下了一小部分殘喘重生。
“于是——兩個等級高于人類的物種徹底從地面上消失了,殘余的人類成為了世界新的主宰,當大禹治好了洪水之后,人類以世界之主、萬物之靈的形象開始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發展,成為了世界新紀元的生物鏈頂端物種。
“但我們注意到,‘妖鬼遁地’,只是避入地下而已,并沒有像‘神’一樣滅絕,它們還在,當大洪水過后,對他們有傷害性的次聲波漸漸消失,它們就想要重新回到地面上來了。
“但成為地面no.1的人類又怎么可能再容忍自己頭上又多出一個比自己更高級的物種呢?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論是人類還是妖鬼,大抵都是這么想。出于自私也好,出于自保也罷,人類是絕不可能再允許‘妖鬼’這一物種重新回到地面上來的。
“所以后面說了:‘昔妖鬼遁地,恐復出,當以九州之金鑄宏器永鎮之。’
“大巫高陽氏應該就是我們之前推斷過的,擁有‘觀察之力’的人類了,或者說,這是一個擁有超能力的人,不管怎么樣,他大概可以看到地面之下妖鬼蠢蠢欲動的景象,也有窺探宇宙部分規律的一些能力,所以才給出了這樣的建言。
“于是人類鑄造了九鼎,讓它們‘與天音共鳴,與地基協震,妖鬼不得出,天下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