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文:“……”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
“秦醫生的話你聽明白了么,”柯尋依舊皺眉盯著李雅晴的男友,“李雅晴暫時不需要你陪著,你可以先回旅館去等著,她今天晚上之前就能回去。”
李雅晴男友透過鏡片也盯了柯尋一陣,覺得這個人比剛才那人更有抑郁氣質,然而他還是不肯輕易相信:“你們的研討會在什么地方舉行?我可以送她到門口。”
“23樓商務會議廳。”開口的是牧懌然,淡淡地看他一眼,“下午兩點開始,請準時送到。現在你可以帶著她離開了。”
他這邊話音才落,那邊柯尋已經把門打開,沖著李雅晴和她的男友向著外面偏了偏頭。
李雅晴男友敏感地察覺這個抑郁癥病人不太好惹,也沒有多說,拉著李雅晴走出門去——當然,報警和叫保安那些話只是他詐這些人的。
柯尋剛一關上門,牧懌然那邊就已經拿起了手機:“水晶天鵝酒店?我預約一個會議廳。對,今天下午就要用。四十至五十人左右。茶水就可以。需要投影儀,音箱,細節方面,十分鐘后我單位會派人和你們的相關負責人面談。免貴姓秦。謝謝。”
秦賜:“……”
衛東:“……”大佬就是大佬,沒會議現約也給你約出一個大型會議來。
朱浩文就看向牧懌然:“去哪兒找那么多人?”
牧大佬輕描淡寫:“23樓有四個商務會議室,今天下午有兩場大型商務會議在那里舉辦。”
所以不用找人演戲,誰也分不清在23樓來來往往的那些人究竟是參加哪一場會議的。
為了不讓無辜人卷進來,大家也是操碎了心。
“到時我們從后門走。”牧懌然最后補充了一句。
柯尋納悶兒地看著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這酒店23樓有商務會議你什么時候打聽到的?”
牧懌然淡淡看他一眼:“早上吃飯時無意間聽鄰桌人閑聊知道的。”
柯尋:“……”好吧,耳聰目明也是聰明的一種,而能夠把這些看似毫無用處的細枝末節善加利用,那就不僅僅只是聰明了。
老子看上的男人就是這么牛逼。
下午三點,“進畫論”五人組外帶靠大伙使的金蟬脫殼之計甩掉男友的李雅晴,撐著傘出現在了水上花美術館的門口。
簡樸大氣的建筑映著身下的湖水,在雨幕中顯得有幾分迷離夢幻。然而眾人并沒有什么欣賞的心思,在沉默的氣氛中,步履沉重地走進了大門。
由于下雨,館內的客人并不多,衛東就說:“這一次興許湊不夠十三個人呢。”
“也未見得。”秦賜低聲道,“我們這些人就已經是六個,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卻是看到了陰著臉立在f展廳外的祁強,和帶著幾分謹慎之意向著那邊走去的黃皮。
“這就八個人了,只需要再湊五個人。”秦賜掃了眼整個大廳,客人再少,湊五個也是夠的。
眾人沒再多言,慢慢向著這次進畫的入口——f展廳行去。
剛剛邁進展廳,就聽見身后一串腳步聲向著這邊跑來,并且伴著一聲叫:“雅晴!”
眾人轉頭看去,卻見是李雅晴的男友,一臉警惕地跑進了廳門。
“怎么回事?!”柯尋驟然看向李雅晴。
商務會議的局,大家布得天衣無縫,她男友送她到23樓的時候,甚至已經深信不疑。
李雅晴也是驚疑不定,直到展廳內的燈光瞬間全黑下去的時候,柯尋聽見了她一聲痛悔萬分的嗚咽:“我——我給他寫了封遺書郵件……設置的今晚十二點定時發送,如果我回不來……他——他一定是登陸了我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