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做簽名才能出現?
牧懌然緊緊盯著手機屏幕里的282號,它站在et儀器旁,面沖著座椅上已被禁錮的柯尋,它的臉上和眼里仍然沒有任何的情緒,木訥死寂,森默不動。
它和別人不一樣,究竟是哪里不一樣?
它有想法,它究竟會有什么樣的想法?
牧懌然眉頭緊鎖,他無法不去分心注意座椅上的柯尋,那套在他頭上的頭箍,就像是箍住了孫悟空的金箍,天生地長自在逍遙的石猴,從此后便成了他人的馬前卒、麾下士,再不能掙脫束縛,再不能隨心所欲,再不能轟烈愛恨。
“柯尋,”牧懌然忍不住叫他,“堅持住,我會找到簽名。”
“別急,”柯尋對他笑,“et試驗第一次應該死不了,記得嗎。”
話音方落,忽然一束昏黃的光從辦公桌上那臺投影儀處投射了出來,落在柯尋對面的墻壁上。
柯尋和牧懌然的目光跟過去,甚至那邊正在被注射麻醉藥的朱浩文也掙扎著盯向這面墻壁。
是簽名嗎?會是簽名嗎?
“啪”地一聲,墻壁上出現了畫面,那是一張照片,三個人都見過,就是放在辦公桌抽屜里的那一摞照片中的一張,畫面上是個半裸男人的正面全身照,之所以是半裸,是因為他的下半身被柯尋用油性筆給涂黑了。
柯尋:“……”
所以投影儀是用來放照片的?
但照片不透明,是怎么被投映上去的?
不過這在畫里可能只是一個象征性的行為渲染,它所要表達的意思,實則就是要給et試驗的試驗品來看這些照片。
——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柯尋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牧懌然卻注意到了儀器上的顯示屏,上面顯示的似乎是柯尋的心跳頻率,以及其他一些奇怪的數據。
連接柯尋心口的夾子頭狀的線,看來就像測心電圖時用的工具。
為什么要測他的心跳呢?
牧懌然突然想起他曾問過柯尋的一句話:看到這些照片,你會有什么反應?
做為一名同性戀者,看到同性的含有性暗示的照片,還能有什么反應呢。
牧懌然隱約意識到了什么,還未及細思,卻聽得又是“啪”地一聲,墻壁上的畫面換了,還是那一摞照片里的圖像。
如果這些照片沒有被柯尋涂抹過,也許還能有一個稍微符合時宜的解釋,但現在這些“東西”給他一張張看這些照片上的涂鴉,就像是在展示并狀告柯尋的搗亂行為一樣,充滿著一言難盡的……滑稽感。
照片一張一張切換,牧懌然時刻關注著顯示屏上柯尋的心跳頻率,始終保持著穩定。
而另一邊,朱浩文的麻醉針已注射完畢,幾條預備為他執行手術的人影正在旁邊準備手術器械,而朱浩文的神志尚能保持清醒。
“柯尋,”朱浩文的聲音有些微弱,但仍如他平時的冷靜,“如果我死在這兒,麻煩你去我的住處一趟,寫字臺的抽屜里有封信,是寫給你的,我的住址可以從我手機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