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伙人看樣子是打算跟著咱們混了。”衛東說。
“不,是要跟著牧懌然混。”柯尋挑了挑唇角,“優秀的人,到哪里都會被追隨。”
牧懌然研究花花草草的功夫,秦賜等人已經走到了面前,打了個招呼,秦賜就問:“小牧一路往這邊走,是不是已經有了什么線索?”
其他人就一起目不轉睛地看著牧懌然。
現在每一條疑似線索,都會被眾人當成救命的稻草,拼命地想要抓住。
見牧懌然沒有及時開口,周彬走上前來盯住他:“我勸你最好別藏私,咱們這些人只有勁兒往一處使,才有可能盡早離開這兒。我相信你也不喜歡馬振華那種人,咱們這些人沒人喜歡他,原因是什么你肯定也清楚,馬振華太自私,自私的人遲早會被大多數人拋棄,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會成為被拋棄的那一個。今天晚上又要重新分配帳篷,你的決定,關系到自己是否能得到其他人的維護,希望你考慮清楚。”
柯尋在旁邊聽笑了:“看樣子你就是那個最大公無私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昨晚獨擁人肉的滋味美不美好,眼睜睜看著‘自私’的馬振華被拎出去扒皮的感覺,是物傷其類還是兔死狐悲?”
這話讓周彬聽得臉上的肉直抖,攥著拳頭就向著柯尋撲過來,被柯尋輕松閃過,并且伸手就箍住了周彬的胳膊:“你女朋友在,我給你留點面子,不過我也有句話說在前頭:請你以后對別人說話客氣點,誰都不欠你的,你的威脅也根本無足輕重,大家會維護的,只有有本事的人,而不是只會放狠話的人。”
周彬臉上的肉抖得更加厲害,然而只憑柯尋一只手就把他的胳膊制得一動不能動,他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等柯尋松開手,周彬沒有再不依不饒地糾纏,只是沉著臉盯了他一眼,又盯了牧懌然一眼,咬著牙說道:“好,算我剛才說話難聽,但話糙理不糙,誰有什么想法和線索最好都說出來,藏著掖著只有你自己知道,一點用都沒有,你的確可以不作為,但有的時候不作為就等同于反作為,見死不救就相當于協助殺人,你們說是不是?”
李紫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其余人保持沉默。
牧懌然終于開口,聲音冷淡:“我的確沒打算說,因為我所推測出來的線索,也許并不能救人,反而會害人。但既然你認為說出來才是對你們好,那么我也可以滿足你的要求。只是我話說在前面,我所說的,只是就事論事的客觀推論,不保證正確,不為你們的性命負責,要怎么判斷和推導,由你們自己決定。”
“可以,”周彬冷笑,“我接受你這段免責聲明。”
“你也可以選擇不聽。”柯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說說吧,”秦賜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僅供參考,做決定的還是個人。”
“那么我們邊走邊說。”牧懌然沒再停留,舉步向北。
一伙人都在左右跟著,聽牧懌然說道:“我的第一個猜測,每天晚上從我們這些人中挑人出來殺死的那個東西,是娑陀教某一派系信仰中的魔神。”
秦賜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有所懷疑,既然那個人讓我們準備祭禮用品,并且通過昨夜來看,至少所有親自動手準備了祭品的人都逃過了死亡,這就說明,我們所準備的這些祭品,是有用并正確的。再通過祭品的種類,比如說人肉,比如男精女血,都偏于邪異,正證實了這東西的實質,它不是正派的神或佛,而是一個魔或鬼。”
牧懌然接著說道:“娑陀教有幾大支系和數支小系,每一派系的教義和神系各有不同,我并不能確定這個東西是屬于哪一支系的魔神,但如果它真的是一位魔神的話,通常在娑陀教某些支系的教典和經傳記載中,用于供奉怒相兇神和魔系神的東西,的確有一些偏于邪異甚至血腥,那么我們所不明含義的多姆、嘎啦、當喀,會不會也是類似的東西。”
眾人齊齊恍悟,周彬忍不住插嘴:“就算知道是邪門東西,我們也不知道它們具體指的是什么啊。”
耿家三口里的耿爸忽然說道:“我也有一個線索,不知道對不對。關于那八條手臂的東西……我們一家子去年去國外旅游的時候,曾經在當地的娑陀廟見到過,我一直想不起來它叫什么,剛才說到怒相兇神,我突然就想起來了,它好像叫做……黑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