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就納悶了。”
趙凌往前跨了一步,一米七八身高的他,比鐘文澤矮了幾公分:
“你說你在現場,你自己不說話,讓你手下的仇Sir出來說話?這么沒膽的?”
“還有啊,我早就聽說過你拉幫結派了,仇雄一個高級督察,竟然聽命于你一個小小的督察,這件事我會向內監科檢舉的。”
“哦?”
鐘文澤斜眼打量了一下趙凌,不咸不淡道:“那我謝謝你。”
“你....”
趙凌聞言頓時語氣一滯。
鐘文澤的回答,讓他有種蓄滿力打出去的一拳,卻全打在了棉花上。
軟綿綿的。
很不爽。
“不跟你一般見識。”
趙凌自知無趣,伸手一指地上蓋著白布的三個劫匪:“這三個劫匪,我們已經跟了很久了,原本就要收網的,結果卻被你們給打死了。”
“我覺得,你需要給出一個解釋。”
“解釋?我發現你好像挺喜歡要解釋的啊?”
鐘文澤摸出香煙來給自己點上:“你說我為什么要把劫匪打死?他們在大街上搶劫啊,我不打死他們,打死誰?”
頓了頓。
他伸手彈了彈煙灰,挑眉看著趙凌:“我不打死他們,打死你啊?”
“我知道他們是劫匪!”
趙凌重重的喘息了一口:“他們背后涉及牽扯到了一個劫匪團伙,如果他們不死,我就能從他們身上突破!”
“現在好了,你把他們全打死了,所有的線索全斷了!”
他情緒激動的一拍手掌:“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殘忍、血腥、不講人權,讓案子又進入了死胡同啊!”
“我血腥?我殘忍?我不講人權?!”
鐘文澤“噗嗤”一聲直接就笑了出來,他身手一指周圍爆炸的痕跡,車上的槍彈孔以及爆炸側翻的押款車:
“這些,都是劫匪造成的,他們那么強的火力覆蓋下,我能把他們全部留住就已經不錯了。”
“講人權?我血腥?”
鐘文澤說到這里,冷笑一聲:“跟不要命、濫殺無辜的劫匪講人權?他們是你爹啊?”
“鐘文澤!”
趙凌被鐘文澤的話說到心態爆炸,伸手一指鐘文澤:“注意你的言辭,我會告你侮辱警務人員的!”
“爺就這態度,你愛投訴就投訴,趙警司的侄子又如何?沒腦子!”
鐘文澤輕蔑的掃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冷哼道:“再說了,你說這幾個劫匪你們跟了很久了?很快就能破案了?”
他挑了挑眉角,聲音高了一分:“現場的劫匪有四個啊,你竟然說三個?”
“來,你告訴我,你是怎么跟的這群人?還有啊,既然你說你跟了他們很久了,那為什么他們今天在這里搶劫,你卻遲遲不出現?”
他的語速快了幾分,言辭犀利:“你不出現,是縱容他們作案?還是說你怕死,知道這伙人火力強悍,所以不敢出來?”
鐘文澤字字珠璣,言辭犀利,高帽子一個跟著一個往他的頭上扣,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逼的趙凌不自覺的后退。
“來,大聲告訴我,你他媽的是怎么跟的這個案子的?!”
隨著鐘文澤最后的大聲一吼,趙凌腳底一滑直擊撞在了自己的伙計身上,差點摔倒。
“我....”
趙凌語塞的看著鐘文澤,咬了咬牙沒說出下一個字來。
這種話,他根本沒法接。
也不敢再接。
“沒那個魄力跟能力,就不要老想著往起躥,樂色就應該待在樂色桶里,這點基本的常識也不知道?”
鐘文澤輕蔑的翻了個白眼,不再跟他繼續糾纏:“阿健,咱們走。”
說完。
他大跨步離開現場。
趙凌陰沉著臉,卻不敢再阻止鐘文澤的去路。
往外走出了好幾步。
鐘文澤忽然停住腳步,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筆直,頭也不回的說到:
“還有,我讓仇Sir出來跟你對話,不是我縮頭烏龜不敢露面。”
“我只是看不上你而已,你以為你區區一個小小的高級督察,就配跟我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