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很漫長,揚山君親眼看著父母一點點變得年輕。原本黑白交替的頭發也重新變成油亮的黑色,看著發色就覺得非常健康。
母親眼角的魚尾紋消散,肌膚也重新變得像十八歲少女一樣吹彈可破。臉型也恢復了年輕的時候。
父親的駝背也得到了解決,身板漸漸挺起來。原本因為缺乏鍛煉而松垮微胖的身軀變得健壯挺拔。
一張充滿英氣的臉赫然入目。
又過了一個小時,時間到底。
在一片淡淡的熏香中,揚行和周旭薇緩緩睜開眼睛,略顯茫然。
周旭薇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兒子,當即開口:“山君,你來了……”
“嗯?我的聲音……”
這一開口她就發現不對勁,原本略帶沙啞的嗓音,此刻變得清脆如黃鸝一般。分明如同少女似的。
“這……”周旭薇猛地起身。
旁邊的揚行轉頭看了一眼,赫然發現自己的老婆仿佛年輕了十幾歲。重新回到十八歲的最好年紀。
“旭薇……你……你變年輕了!”
“你也是!”
兩人既震驚又欣喜,還在揚山君哭笑不得的眼神中,找到了一面鏡子。瘋狂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樣貌,臉上是洋溢的笑容。
不過,父母開心了就好。揚山君一步步走到現在不就是為了自己親近的人嗎?孤身一人是最悲哀的事情,他從始至終都是這樣想的。
思考到這里,揚山君眼前又不由得浮現出師父的影子。他是否是孤身一人呢?無人能夠和他分享快樂與悲傷,無人能和他傾訴惆悵。
這樣長久的日子會很孤獨吧?
不過,誰說的準呢?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經歷也絕對是不同的。有些人喜動有些人喜靜。
有些人最愛拉幫結派,享受呼朋喚友的熱鬧感。還有一些人注定是獨行者,一個人踏過漫長歲月。
其所熱愛的,其所追求的常人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過多評判。
“爸媽,你們現在這里等待一會兒。師兄有一些事要找我談一談。”
揚山君離開了房間,門外有一個穿著西裝的議會弟子在等著他。
“這邊請。”
男人在前面帶路,揚山君則跟在他的后面。整座血神殿一共有三十六層高,最高層理論上來說是給蘇墨居住的地方,雖然他基本上沒有住過,一直都是處于閑置狀態。
不過今天,他來到了這里。
頂層后方有一個類似于陽臺的外掛設計,在這里可以看到與之平行的山頂,乃至于山頂下的風景。
一道身影一直矗立在這里,看著天空中,云卷云舒,白云起落。
其身后,沈殘低下頭等待著。
擺出了異常恭敬的態度。
咚咚咚,傳來了敲門聲。
沈殘抬起頭,緩緩向后退出了陽臺。走到房門前,輕輕的打開。
揚山君赫然就站在了門外。
“進來吧,老師已經在陽臺等你了。”沈殘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揚山君向前一步邁過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