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寢殿之內,褚辰陽還在夢中。
他這次夢見了阿笙,他清清楚楚看清了阿笙的模樣。
阿笙…
夢中的女子還是那副美麗的模樣,而他,卻顯得有些憔悴。
女子輕輕握住他的頭發道:“阿陽你生白發了。”
“不礙事的。”
“可我就喜歡好看的啊!你這樣不好看了。”女子輕輕對他一笑,轉身要離開。
褚辰陽握住他的手,祈求道:“阿笙,別走,我好想你,你再看看我。”
“阿陽,我要走了!”
“阿笙,你別走,我不要你走。”
“阿笙!”
他猛的從夢里驚醒過來,滿頭的大汗,大殿里空蕩蕩的,正如他心中那個位置。
沒有人,一切都是一場夢,他以為,只要能再見一見她,哪怕是個夢,也叫人滿足的。
可惜,人總是沒有滿足的時候,他夢見了她,便想讓她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惜,這簡直是在說笑。
他捂住頭,朝外走去,桌上還放著那張畫。
畫中的女子,是如此的平靜。
只能如此了嗎?
他只能對著這些死物,去思念那個心中活生生的人了嗎?
望著外邊的天,他心中已是悲涼無比,或許正如那畫師所說,這已經是最好的了,至少,他能夠在夢中,再見到她。
另一個宮殿里,五歲的孩童因為做了噩夢,淚眼婆娑的在床上大哭,芝蘭憐惜上前安慰。
“太子殿下?可是夢見什么了?”
“嗚嗚X﹏X,我夢見有人要抓我,他好兇好兇。”
孩童傷心著,這可憐的小模樣著實引得人心疼。
“殿下莫哭,有奴婢在,奴婢會保護殿下的,沒有人會來抓殿下的。”
“芝蘭,他們都說父皇不喜歡我,是不是真的啊?”
“誰說的?”芝蘭怒了,到底是誰在這孩子面前嚼舌根?
如此之人,就該砍了,這是大小姐唯一留下的孩子,她說什么都要好好護著。
“學堂里的人!”
太子小小年齡,便要開始學習了,學堂里還有好些個郡王郡主,都是些孩子,怎么可能無故說這些,定是聽了大人的話,依樣學樣。
“殿下別怕,往后若有難過的時光,皆可與奴婢講,或是與陛下說,陛下是您的父皇,不會不幫您出氣的。”
“可是父皇每次見我,從來都不對我笑,我怕…”
一想起父皇那個嚴厲的目光與語氣,小太子立刻往被子里縮了縮。
“陛下不是不喜歡你,陛下對殿下您,是愛之深責之切。”
“父皇他就是不喜歡我!”小太子放聲大哭起來。
他沒有母后,父皇也不喜歡他,跟別人家一點都不一樣。
芝蘭費勁心里哄著小太子,終于在后半夜睡去了,望著這孩子酷似大小姐的容貌,心里不免揪心。
到底是大小姐的骨肉,那人怎可如此對待。
當日沒摔死他,便是萬幸的,如今卻還要叫這么小的孩子如此心傷,她是不忍心的。
芝蘭替小太子掖好被子,踏著步子,往御書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