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管家,下人們多少有把她當主子看的,這家里要是有了真正的主母,哪里還有她的地位了。
而且自古妻妾便不會有和睦的,要么反目,要么一方依附于另一方,謹慎微小的過日子,多是不自在的。
她本還想著去問問鐘懷的,可沒想到接下來等來的,是鐘懷的驅散姬妾。
府中的姬妾大多是別人送的,鐘懷鮮少碰過,就連她,后來也不過是個擺設。
但她的的確確是鐘懷的女人了。
也就她一個,讓鐘懷頭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孟家也是個芝麻小文官,文官多重面子,他也不可能直接把人趕會娘家去。
最后,鐘懷還是來到孟沅的院子,讓她自己選擇:“我如果就要迎娶新婦了,你也知道了,家里的其他人已經被送走了,就看你,你若是夜愿意走,我便給你在外邊買座宅子,置辦些產業,多少不會虧待你的……”
“相爺,我不愿意走!”孟沅直截了當。
她一個女人,去了外邊能如何活?肯定是沒有活路的呀?而且也沒有相府來得舒服,金銀玉髓的養著她,也不用去外邊風吹雨淋的,若是生了兒子,也能分著相府的一點財務。
鐘懷是真有些頭疼她的選擇,只能提醒她:“你想待在相府也行,但我必須提醒你,到時候新婦進了門,你需得恭順,而且,往后我給不了你什么,但該有的待遇一樣不會少的。”
孟沅聽著這話,不會懷疑有假,畢竟鐘懷若是愛美色,怎么可能這般久不碰這里的人?
“妾能問問,這位即將入門的新夫人,是誰嗎?”
鐘懷沒必要瞞著:“鎮國候府云家二小姐!”
云家二小姐?
孟沅有些心亂,那云家二小姐,樣貌才情身份地位,皆在她之上,她要如何比得了?
況且,莫說侯府了,就說如今掌握皇權的天后,也是她的長姐,就算兩姐妹關系一向不好,可好歹是一家人,幫親不幫理的。
鐘懷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了孟沅一個人發愣,她往后的日子,怕是會很難過了。
孟沅心中不甘,憑什么,她憑什么都輸在這兩姐妹身上,以前是云笙,現在是云清,她任何一個都比不過。
明明以前還跟她姐妹相稱的云笙,如今轉而搖身一變,成了天后,到了最后,竟還不給她一條活路!
孟沅心中全是怒意,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
侯府里,云覃得知鐘懷同意了這門婚事,很是高興,又得知是自家女兒去見了鐘懷一面,才叫他改變了心意,一時對云笙贊不絕口。
“清兒啊,做得好,不愧是為父的好女兒。”
云清被夸得面容古怪,她不知道鐘懷為何言而無信,但這讓她著實厭惡了鐘懷。
這樣言而無信,或是見色起意的人,如何能嫁?她可不能跳入這個火坑!
“阿爹,您認為,鐘懷為何會無故改變了主意呢?”
云覃卻滿是得意:“我的女兒,任誰見了都會喜歡的。”
“……”
云清知道了,跟她這個爹,許是說不通的。
“女兒先告退了。”
“去吧!”
云清回到了院子,關上房門后,房梁上如約掉落下一個人,褚辰桉這些兩日傷好了許多。
“鐘懷突然出爾反爾,向陛下求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