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驚愕。
后來，老板娘再給寧曦打電話，寧曦沒接。老板娘把工作手機和私人手機來回打了個遍，寧曦也不搭理她，誰還沒個脾氣。
這讓老板娘很震驚，在團隊群里發了長篇大論。講述自己對工作的盡職盡責，指責寧曦失了聯系的不負責任。
群里冷寂到第二天早上。
寧曦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她睡前忘記拉窗簾，睜開眼睛時，滿室陽光。那一刻，心情極其輕松愉快。
洗漱之后，她很平靜地回了群消息：收到。
她好久沒有心思打扮自己了，頭發梳到根根都到最好的狀態才出門。要離職的人了，最后幾天，正常上下班，善始善終。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段凝雪發消息說：妮兒，老李要請你吃飯！
寧曦迷惑：為啥？
段凝雪：我說要去，他又不愿意。我覺得他居心叵測。
寧曦嘆氣，李律師真是我見過的最沒有地位的主辦律師了。
為了給主辦律師該有的尊重，寧曦提前十五分到了約定的地方，沒想到李煥已經在了。
李煥問她晚上要加班嗎？寧曦說可以回家再做。火鍋滾滾，李煥燙菜給寧曦。
李煥說：“想跟你談談，一個月交一堆辭呈，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特別想知道。”
寧曦愕然，繼而有些臉紅，“那個.........”
“你把大家都搞的想要離職了，我也想！說說看，離職之后有什么打算？還在云市嗎？還做律師嗎？”
“我錯了，我不配工作，我只配回家種地。”
“當時你進團隊的時候，問你身體健康怎么樣，你說你是祖國的仙人掌。我現在才知道，你的確是祖國的仙人掌啊！”李煥拜服。
玩笑開得差不多了，李煥正兒八經地說：“小寧，你不能這樣，太兒戲了。當時陳律師要派你過去紅山，我勸過你，你說不辭職。但現在怎么了，一個月都沒堅持下來.........”
“你不能這樣，手里的辭呈不要再拿出來了，事情到我這就可以了，不要跟任何人再說。”
李煥考慮周到。如此一個反復提離職的員工，她即便再優秀，做得再好，怕是也不得老板喜歡了。
寧曦又沒有真的走掉，何必給自己抹黑。
“小寧，工作都這樣，誰不是挨罵挺過來的，你起碼等到實習期滿，過了律協的面試，和凝雪一樣。以前的凝雪也是哭了好幾回，現在不就熬出頭了........”
李煥說的都是實話，努力把寧曦往正道上拉。
寧曦說：“李律師，你和雪都是特別包容我的人，真心實意，除了你，沒有人會這樣勸我了。但我不僅是因為工作，也因為別的事情。”
李煥問她，“看過自己的存款了嗎？你想去哪里呢？到哪里不是工作，不會受氣？你能保證下份工作就比現在情況好嗎？”
寧曦弱弱道：“沒有存款。不知道去哪兒，也不能保證。”
李煥夾菜給她，“多吃點，然后回去休息，明天繼續搬磚。”
持續性很喪，間歇性打了雞血。實習證既然掛上了，輕易真的不要去注銷。既然投入了生活的洪荒河流，誰也不能認輸退出。沒錢就得老實點，生活和工作都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