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卻浮現出不為人察覺的清淺笑意。
他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嗯。”
直到現在，賀安都暈暈乎乎的不敢相信。
他居然距離活閻王這么近。
而且沒、有、被、滅、口！
還有他們家小姐，明明和睿王爺是天南地北的兩個人，但他們居然認識！！
恍惚間想到慕清先前說的要見她師兄，再結合言律始終非常恭敬的態度……
賀安徹底石化了。
所、所以，言律不是他們家小姐的師兄，睿王爺才是？！
這件事對賀安的沖擊，比先前錯將言律認成慕清師兄時的沖擊還要大。
畢竟睿王爺在北安城可謂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根本無人敢惹。
有這樣的人當師兄，賀安覺得慕清完全可以在北安城橫著走，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
謝微言為慕清倒了一盞茶，掀起眼皮，淡淡出聲，“聽趙循說你住在宋家？”
趙循是宋漣的表兄，也是自小教慕清讀書寫字的先生。
因此，慕清對趙循向來都很尊敬，連帶著對宋家人也容忍許多。
前些日子，趙循作為使臣從南耀國來到北安國，期間做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將慕清安排在宋家。
慕清輕輕點頭，接過茶盞，“我若不住在宋家，趙先生回去不好交代。”
緊接著，兩人又閑聊了幾句。
向來淡漠的慕清話突然變得多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更生動了。
整個人都褪去了飽經世故的成熟，多了些屬于這個年紀的少女應有的靈動。
一如三年前那樣。
謝微言始終注視著慕清，眉眼間帶著幾分欣慰的笑。
對面站著的賀安赫然瞪大雙眼，懷疑自己由于天氣炎熱而頭暈眼花了。
當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細看時。
謝微言依舊冷著臉，薄唇緊抿，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一個不爽就取人性命的可怖氣息。
賀安輕輕點頭，這才對嘛。
活閻王怎么會露出寵溺的表情？
他剛剛果然看錯了。
宋府的書房里，宋漣坐在書案前處理公務，宋姣則在另一張桌上作畫。
宋姣頻頻抬頭望向宋漣，卻又次次收回視線繼續手中的動作。
察覺到她的異樣，宋漣眉心微攏，有些不悅，“為何心不在焉？”
宋姣咬了咬嘴唇，終于將筆放下，“爹，我今日在書院看到那個村姑了。”
“你說慕清？”宋漣猶豫了一下，沒想明白，“她怎會在那里？”
且不論四時書院很難進去，慕清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識字與否都很難說，又怎會出現在書院。
“我看到她和一位貴公子在書院門前，舉止十分親密。”宋姣繼續道。
宋漣臉色有些難看，可那到底是慕清自己的事。
于是囑咐道：“無論她做了什么都與我們無關，你不必理會，專心作畫便是。”
宋姣似是不大滿意宋漣的態度，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可我還看到言公子把她帶走了……”
“言公子？”宋漣有些疑惑。
“嗯，是睿王府的言律。”
宋漣聞言，瞳孔驟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