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需要說？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吧？”沈斯御拿眼涼涼地瞥他。
傅凜恒的腦袋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朝座椅上的沈莜看去。
少女坐在席位上，神情百無聊賴，垂眸看著手機，不時偏頭和沈嘉亦說句話，對周圍投來的注視早已習慣。
沈斯御手插兜直起身，擦著他的肩走人，穿過長長的過道，挨著沈莜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剛才還拽得上天，這會兒面對沈莜立馬換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又痞又賤，十分討打。
婚禮馬上開始，沈安安在伴娘的簇擁下出現在臺下。
司儀在臺上說著什么，傅凜恒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心不在焉地望著臺下的沈莜。
沈安安在司儀的要求下，將手搭在父親沈易的手上，一步一步朝臺上的傅凜恒走過去。
享受著賓客艷羨或者祝福的目光，沈安安笑著掃過坐在前排的哥哥們，在看到沈莜的身影時，笑容霎時間凝固在臉上。
老三怎么來了？
不是沒有給她發請柬嗎？
沈安安后背生出涼意，下意識望向臺下的傅凜恒，這一眼，心瞬間跌落谷底。
他正在呆呆地望著沈莜。
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沈安安艱難地冷靜下來。
不能慌，沈莜并不知道傅凜恒年少時期喜歡她，只要表情自然就好。
當初在射擊俱樂部里遇見傅凜恒的少女，就是她沈安安，沒人會發現的！
沈易察覺到女兒在盯著沈莜看，“安安，她怎么了？”
“我沒事，只是看到姐姐有點高興，還以為她不會來呢。”沈安安低聲開口，和沈易踏上紅毯，繼續往前走。
在浪漫的進行曲中，沈易將女兒的手交給傅凜恒。
本該心情愉悅的新郎此刻卻表情冷肅，甚至覺得沈安安的臉格外陌生，無法和記憶中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傅凜恒先生，你愿意娶沈安安小姐為妻嗎？”司儀一連問了三遍，臉上的如沐春風的笑有點掛不住，“傅先生？”
現場的氣氛逐漸有些變化，底下的人交頭接耳，哄哄聲吵得人頭疼。
傅凜恒收回黏在沈莜身上的視線，轉頭凝視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安安，告訴我，七年前我們第一次相遇，你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沈安安臉色煞白，高跟鞋后退半步，差點被長長的裙擺絆倒。
這一無關緊要細節，她怎么可能會知道！
“那么久的事，我忘記了。”沈安安咬著下唇，眼里有淚花閃爍，“你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問？你懷疑我頂替了我姐姐？”
傅凜恒的內心無比糾結。
他親眼見過沈安安的槍法，百發百中，不會有錯。
只是，為什么他在沈莜身上，更能找回記憶里怦然心動的感覺？
傅凜恒冷靜下來，至少，他心里是相信沈安安的。
接過司儀的話筒，他鄭重地說：“我愿意。”
臺下，沈嘉亦把這精彩的一幕錄了下來，“你們猜傅凜恒會不會起疑心？就算老四不說實話，他也一定會調查的。別低估男人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