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莜摩挲了一下手臂，“不冷啊？哪里冷了。”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之前在峨眉山上，秦霜玉為了漂亮，或者說是為了穿給遲楓訣看，在寒冷的山頂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
當時她覺得秦霜玉腦子有病。
現在她自己成了有病的那個。
這件裙子雖然不是夏裝那么薄，也足夠凍人了。
“沈小姐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冷？”坐在椅子上的謝淮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輕飄飄的一句話，猝不及防的，突破了沈莜的心里防線。
“謝淮……”
她很想問——在那個地方受了兩年的折磨，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謝淮原本抱著逗她的心態，目光由下至上，對上她的眼睛，面上淡淡的笑意漸收。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手朝她臉頰的方向伸過去，視線未動，語氣略有些驚訝。
沈莜意識到什么，用指腹點了點眼角，摸到一點濕潤。
“嚇到你了？我眼睛不舒服就會這樣，跟個紅眼病似的。”沈莜自嘲地垂下眼。
謝淮許久沒說話，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你不用回避我。”
沈莜緩緩抬眼。
“沈小姐的眼睛，很漂亮……”謝淮的氣息含著幾分溫柔，“因為內心強大，不輕易哭鼻子，所以眼淚才無比珍貴。”
沈莜那點煽情的心思煙消云散，好半天才小聲嘀咕，“你倒是挺會安慰人。”
她當初怎么喜歡他的？
一開始是把他當哥哥看，后來，這人偏要當個禽獸追她，臉皮厚如城墻，尺度毫無下限。
“你來找我是有別的事嗎？”沈莜接過小女傭遞來的毯子，披在肩上，在他對面坐下。
謝淮輕笑著，“是兩件事。”
“我猜猜看，第一件是關于XP5的研發進程？”
和之前冷淡的態度不同，沈莜很爽快地把夏讓叫了過來。
夏讓把一個扁長的黑匣子放在兩人中間的石桌上，隨即，冷冷的目光緊盯著謝淮，那是看到強勁情敵的眼神。
“這是十二支，附一份詳細的說明。”夏讓直起身子。
謝淮沒有打開，而是好奇地和他對視。
沈莜看了一眼散發著冷氣的夏讓，轉頭對謝淮笑道，“另一件呢？”
“另一件，當然是關心未婚妻的身體，所以親自來看看才放心。”謝淮面色不改，話語里夾著半真半假的醋味，“沈小姐，他是你什么人？”
夏讓一貫沉得住氣，就算是被沈斯御指著鼻子罵也泰然自若，此刻卻輕易被謝淮兩句話激怒，“謝淮，你早就知道我和沈莜的關系，裝什么糊涂？”
謝淮一臉“我裝了嗎？”的訝異表情。
沈莜總覺得謝淮說的第二件事不是這個。
至于他為什么改了口，她暫時沒工夫去深想。
“夏讓，謝淮忘記了一些事情。”沈莜安撫道。
夏讓一臉隱忍加受傷，“你怎么站在他這邊，為他說話？他當初一句解釋都沒有就人間蒸發，任由你傷心難過，你怎么還跟他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