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御冷著臉站起身，拎起外套一甩，目光在箱子上一觸即收，“我們走！”
保鏢：“……”憋笑好難。
來者不善的一行人發動車子離開，林暮雪癱坐在地上，掃過凌亂的屋子以及一箱子現金，懷疑自己做了個夢。
這是……沒事了？
沈斯御走得莫名其妙，林暮雪想起剛才那些人，這才泛起一陣后怕。
她在那群人身上真的感受到了刀尖舔血的殺氣。
恐怕六哥沒對她下狠手，只是撓她癢癢，是因為沈莜。
確定他們不會去而復返，林暮雪關好門，進屋打開箱子，“沈莜，你還好吧？”
箱子可以容納兩個人，沈莜不覺得難受，扶著邊緣坐起來，額發下都是汗，“對不起。”
“你這話我不樂意了啊，為了好姐妹，癢癢撓算什么！”林暮雪伸手抱了抱她。
沈莜是她的神，不需要說這三個字。
“你出了這么多汗！”林暮雪驚訝道。
箱子里空間有限，沈莜悶出一身汗，“嗯，我去洗個澡。”
林暮雪跟著她往淋浴間走，欲言又止，“沈莜，你別生氣啊，我總覺得他對你……”
好像不僅僅是兄妹之間的感情？
據說沈家的老五和老六都是收養的孩子，那就是沒有血緣關系吧？
“六哥喜歡你才這樣的吧？”林暮雪大膽猜測。
沈莜撥了下浴室的門把手，又輕輕松開，“你猜錯了。”
林暮雪：“嗯？”
好像另有隱情？
“你覺得他像病嬌嗎？”沈莜平靜地看著她。
“妥妥的病嬌啊！黑化的那種！”
沈莜想了想，“如果你被病嬌喜歡，會怎么做？”
“看臉，如果是六哥這樣的，我倒貼也行！”林暮雪果斷回答。
“那——”沈莜頓了頓又問，“如果病嬌喜歡的人喜歡你怎么辦？”
林暮雪：“……………？？？”
林暮雪頓時對沈莜充滿了同情。
病嬌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那么可怕，如果是情敵關系，那還不把情敵的骨頭給拆掉剁碎，碾成粉末砌進墻里？
“可是，他是你哥，總不會對你做過分的事吧？”林暮雪想不通。
話剛說完她忽然福爾摩斯附體，“——等等，你兩年前飆車出了意外，會不會是他讓人搞你？”
沈莜垂下眼睫，“不是他。”
“哦，還好不是，這么好看的哥哥，能有什么壞心眼呢？”林暮雪掌心合攏，眨巴著星星眼。
沈莜看她一眼，搖搖頭走入浴室，“天真。”
……
溫熱的水流灑下來，沈莜半瞇著眼仰起臉，任憑水花沖刷眼窩。
那場車禍，是沈安安謀劃的。
可是，也是她心甘情愿赴死。
明知道剎車有問題，也很清楚沈安安想要她死，她還是一路加速沖出了山崖。
神志被酒精灌溉，靈魂被烈風麻痹，還是那么清醒。
大概最在乎的人死在大火中，她了無牽掛，早就想借這個機會解脫吧。
在淋浴間待了一個小時，沈莜邊擦頭發邊走出來。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部沒電的手機還沒打開過。
電已經充好，看了下旁邊熟睡的林暮雪，沈莜按下開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