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回答，林苑閑散的坐姿也嚴肅了不少，雙手交疊，審視著他：“那你特意去容城接近江衍的外孫女做什么？又為何跟著她來齊城？你的計劃連我都要瞞著嗎？”
“就不能……”顏澄輕挑眉梢，聲音輕得有些不真實，“只是為她而來嗎？”
林苑素來以嚴肅冷淡處事，很少有流于表面的情緒波動，此刻平靜的臉上也不由得有了裂縫，恨鐵不成鋼地訓斥：“是現在日子過得太好，忘了當初血流成河、滿地白骨的慘狀嗎？忘了當初被踩在泥濘里受盡折辱的地獄生活嗎？”
顏澄長密濃墨的睫毛輕顫，看向遠方森然的清別山，一望無際，綠蔭蔥蔥，任誰也想不到那里埋葬了幾百條亡靈。
他勾唇笑了笑，淡漠又孤冷：“我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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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星期五的下午，離校一個多星期的霍初染和顏澄居然都來了學校。
顏澄來得稍微早些，正坐在座位上，看了眼時間，就感受到身邊一陣疾風掠過，抬眸的瞬間看到墨藍灰短發急匆匆地閃過。
霍初染臉色微白，很是憔悴。坐下沒多久，手就伸進課桌里摸索，頃刻間，整張臉都陰沉下來了，似有狂風驟雨呼嘯而過。
在全班異樣的目光下，霍初染急促地把課桌傾斜，所有的書本文具全都砸落到地上。
她蹲在地上，慌亂地撥開一本又一本書，翻來覆去地找。
翻遍了都沒找到她要找的東西，她一腳踹在桌腿子上，高聲質問：“你們誰動了我課桌里的東西？”
全班都很懵，霍初染消失了一個星期，突然出現，竟翻箱倒柜的。
黃毛率先說道：“你那課桌亂得跟雞窩似的，誰稀罕去動啊！”
姚雯也開了口：“沒人動過，怎么了？丟什么東西了？”
“一個小物件。”
一說完，霍初染似是想起了什么，怒意滿滿地走到顏澄面前，居高臨下地道：“還給我！”
顏澄抬眸，疑惑地看著她：“什么？”
“少裝！”霍初染眸光凜凜，審視著他，不放過任何表情，“那天你找我借數學書，在我課桌里翻了好半天。”
“你課桌那么亂，我找書當然要很久。”他回答得很坦蕩，絲毫不心虛。
霍初染冷冷地看了他好幾秒，身側的手緊了又放，緊咬著牙，忍住想動手的沖動。
她也沒實錘是他拿的，這么魯莽動手實屬太愚蠢。
見她生氣得冷著張臉，顏澄無辜地望著她，“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查監控。”
他懶洋洋地拖長語調：“或者……搜身也行。”
霍初染突然笑了幾聲，溫溫涼涼的，而后轉了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留下一眾人等莫名其妙。
“敏敏，快，出去看看。”姚雯想也不想，一把拉上唐敏往外走。
顏澄俊眉微擰，他倒不擔心霍初染會出什么事，只是她剛剛的笑，很……陰邪。
嘖，估計想方設法要找他的茬了。
兩分鐘后，霍初染又走了進來，雙手背在身后。
還沒等人問一句話，她先開了口：“顏澄，你說的搜身也行，對嗎？”
顏澄擰著眉，哂笑：“你想干什么，拿了把剪刀要剪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