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的話的確是沒錯。朕覺得你這樣挺好的……”
總比瞧著她了無生氣的懨懨坐著，像個沒了靈魂的軀殼要強的多。
秦若嵐輕聲笑笑：“或許吧。臣妾覺得薛妹妹應該會喜歡，所以就繼續這樣過吧。”
“那你呢，你覺得這樣好嗎？”
唐逸總覺得她這笑容含有莫名的意味，可他捉摸不透。
“還可以吧，開心是過，不開心也是過。薛妹妹去更適合她的地方了，但在這里還有很多我愛的和愛我的人。既然這樣，我又何必自怨自艾的愁眉苦臉？”
沒人會喜歡整天頂著一副愁云慘淡的神情過日子的人，負面情緒會傳染的。
唐逸贊賞的看她一眼，這話倒是說在點子上了。
鼓勵似的撫了撫她的額發：“你能想開就好。”
秦若嵐望著他溫和的眼眸，心里也在輕嘆。這男人呢？難道只有她負面嗎？他心里其實也難過，所以最初那段時間他一直在忙于政務。
沒怎么見他忙成那個樣子過。
聽玉竹打聽來著。他天天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極滿，滿到一般人看著就覺得精神疲累那種。皇后勸慰也不管用，只得作罷。
后來才漸漸地恢復正常，大概是那事兒發生的一兩個月以后吧。
他委實不喜歡把自己的脆弱表現出來。即便是難過，竟然也是在拼命用工作壓榨自己的精力和腦力，不去多想。忙累了可以倒頭就睡，也算得上是治療失眠的辦法。
唐逸凝視著她，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唇角輕勾，低低笑道。
“怎么總盯著朕看？又不是不認得了，朕還能跑了不成……”
“皇上。”
“嗯？”
“您說今年的初雪會是什么時候下？”
“說不好，興許在你生日之后吧。”
“可臣妾怎么覺得，會是在生日之前呢？”
她聲音微微沾了些困意，唐逸知道她這是困了，輕笑道。
“好了，初雪來的時候再說。時候不早了，咱們先歇下吧。”
抬眸，望著那雙溫柔的眉眼，秦若嵐忽然開口。
“皇上，您答應臣妾。初雪來臨，您要牽著臣妾的手，一起漫步雪中，好不好？”
“這有何難？朕答應你，前提是你得乖乖睡覺。”
“那臣妾這就睡了。”
“睡吧。”
唐逸再次給她掖好被角，沒有急著收回手，溫柔的在她腰上輕輕拍打，哄她入睡。
聽著她鼻息間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這才小心的收回手。唐逸望著她安詳的睡顏，也沉沉入睡。
幽暗沉寂之中，唐逸感覺自己好像有種失重墜落的感覺，下意識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處于一片濃霧之中。
“這，這是哪兒？”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但籠罩在他周身的白霧頗有靈性的散開，映入他眼簾的世界讓他心頭一陣。
高的嚇人的建筑，黃燈閃過開啟綠燈后，絡繹不絕的人們，穿著他欣賞不來的奇裝異服。
他一身睡袍站在中央，十分扎眼，但周圍的人卻沒人能看見他似的，無視了他的存在。
直到他發現有人路過可以直接穿透他的身形，唐逸才明白這些人是看不見他的。
他啞然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怎么回事兒，朕怎么會做這種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