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毫不遮掩的笑聲，還不停在夜棠的腦海里響起，最過分的是，笑完了，它還要頗為可惜道一句。
“唉，宿主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夜棠：“閉嘴！”
蕭凌玄其實也說不了幾句，又說了幾句，便放過了夜棠。
他到底，還是狠不下心說夜棠的，多得是無奈。
說不出什么話，蕭凌玄夜棠兩人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夜棠等著他繼續罵呢。
但蕭凌玄說了幾句，喉嚨有點干澀，此刻一時半會想不到也說不出什么話。
夜棠本來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寶寶。
發現沒聲了，她就快速地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后極為貼心地道，“要不你喝點水再說？”
蕭凌玄的表情里，頭一回摻上了錯愕。
“？”
夜棠好像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了，捂嘴。
然后深思熟慮，又問。
“那你還要罵朕嗎？”
蕭凌玄喉頭一梗，臉頰微微泛紅，“皇上注意措辭！不是罵，只是說教！”
夜棠：“哦。”
“那你還要罵，不是，說教朕嗎？”
蕭凌玄：“……”
“不了的話，朕就進去了。”
蕭凌玄：“……”
“那朕當你同意了？”她仔細觀察蕭凌玄的臉色，卻啥也看不出來。
于是夜棠便自顧自地往里走了。
“那朕走了啊。”
蕭凌玄手指捏了捏眉心，終于意識到不對了。
他叫住夜棠，“臣方才說了什么，皇上可還記得？”
夜棠顯然被問道了，這種東西不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嗎？
蕭凌玄見她一臉懵，臉色緩緩又沉了下來。
夜棠張著嘴，卻說不出個所以然，好一會，才回應上。
“帝師方才……”
“罵了朕。”
語氣篤定。
蕭凌玄卒。
他頭一回覺得有點氣得頭暈目眩。
但，擺擺手。
“罷了，皇上早些休息吧。”
“臣就不打攪皇上了。”
夜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吧。”
她走回書房，但快要走進去的時候，腳步卻又是一頓，她折返回來。
“那帝師，那六遍，朕還要寫嗎？”
“你寧愿朕不寫，也不要別人幫我寫。”
“這是你說的嗷。”
蕭凌玄：“……”
那個夜晚，天格外沉。
蕭凌玄也深刻明白了上任帝師，悄悄私下和他說的一句話。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
第二日早。
連病了幾日，又恰逢各種麻煩事，夜棠前些日子是沒怎么好好上早朝的，都是蔫了似的。
今日，算是可以恢復原來的井然有序了。
她已經可以習慣天還沒亮就起來準備上早朝的生活節奏了。
坐在龍椅上，眾愛卿朝她跪拜。
夜棠樂呵呵地讓他們起身。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她的心情還算不錯。
昨夜，到最后蕭凌玄也還是放過了她，沒那么狠心，加之今早#洗心革面#任務進度不知怎的又漲了。
她心情還挺愉悅。
這或許和新上任的皇城司謝逸有關系。
暗地里，從那些小乞丐開始，改變了不少人對她的印象。
這般想著，她又沖謝逸點頭是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