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皇上到了。”
“現在，就開始嗎？”
夜棠輕抬下顎，“嗯。”
“那，那便好。”
柳惜音是個頂級的大美人，這是肯定的。
但夜棠，從未見她如此拘謹卻又期待的神色，就連聲音都有些微乎其微地顫。
“母后，您沒事吧。”
她握緊夜棠的手時，夜棠甚至能感覺到到溫熱的汗。
柳惜音擺了擺頭，眼里陡然浮現一絲淚光。
“只是，期待極了。”
“我，哀家很久沒能和你父皇…，不，先帝說上話了，陰陽兩相隔莫過于此哀傷。”
她有一瞬的失態。
夜棠知道。
柳惜音這輩子只做過柳皇貴妃，從沒當過皇后，所以祭祀大典，她從未踏上過那一階樓梯，哪怕她是先帝最最寵愛冠絕后宮的人，也不能，這便是規矩。
柳惜音厭惡規矩。
“請香的時候，哀家，哀家能否同皇上一起。”
她試探地問出口，夜棠是不知古時規矩的，更不知曉柳惜音這話，出格了。
她只以為無所謂，聽也沒認真聽，“嗯。”
此時。
天寬地闊，鐘聲敲響，樂聲悠揚。
讓人不禁肅然起敬，臺基上松鶴枝正燃著，星火點點，飄渺的白香。
只聽一聲禮官的輕喊。
一眼望去，便上下跪滿了文武百官，中間御道兩邊排列著儀仗，而夜棠則處在最中央。
夜棠看著那巍峨的石柱，上面云龍雕刻，夜國歷史歷代人物都將在其上名留千史，那她夜棠呢？也會留下名字嗎？
她心中默默地許愿。
像是真正融合進了這個國家一般。
一愿國泰民安，闔家歡樂。
二愿千秋萬載，子孫延綿。
三愿君民同樂，和諧共處。
她微微屈膝，跪在華貴的狐貍毛毯上，聲音高揚。
“列祖列宗在上，夜國第二十一代皇帝夜棠在下，望老祖宗保佑，夜國未來一片光明！”
小小的身子，可說出的話卻叫所有人都信服。
聲音有點小女孩的嬌氣，卻異常堅韌，令所有人都能聽見。
柳惜音看著夜棠，眼里神色不清，但她笑著，笑得越發深。
三叩九拜后，則需放置貢品上香。
這一個環節，則是皇上攜朝廷重臣亦或是地位舉足輕重之人做的。
先帝每一回都是帶著皇后，本應國母即皇后同她一起做的，但夜棠年歲小，卻無人。
這時夜棠看向蕭凌玄，她本是欲要讓他陪自己的。
畢竟夜棠不懂規矩，帝師在她身邊，她才安心。
可柳惜音輕咳一聲，像是在提醒她。
“棠兒，母后……”
夜棠這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柳惜音眼里一片乞求，罕見地沒那么強勢。
夜棠便摸摸鼻子，尷尬地看向蕭凌玄，“那，下次帶你，下次帶你哈哈。”
蕭凌玄：“……”
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偏過了頭去，不看夜棠也不回話。
夜棠囧。
為了不耽誤祭祀大典，她還是朗聲攜柳惜音一同給先帝上香了。
手中的煙熏有些嗆鼻，但對于常伴佛香的柳惜音來說，已是自然。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