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還是不喜歡他嗎？”
要知道，吃人手短……
寧伏壽咀嚼的動作一頓，但還是哼哼唧唧地當做沒聽到，繼續吃了。
他覺得還行，切，也就內樣吧。
夜棠偷偷笑了他一下。
卻不想，下一秒叩門聲響起。
再抬眼，是蕭凌玄推門進來了。
一身白衣，不然風塵的男人微垂頭，他見到眼前此景……
鳳眸微瞇，眉尖微挑。
看啊。
這兩人。
一個是平日里嚴肅受人敬愛的兩朝忠臣，寧伏壽，他花白的胡子上沾滿了酥脆的炸物外殼。
另一個是身著明黃服飾，還曾是他心里不折不扣的小暴君，夜棠，她嘴巴沾滿了金亮的油汁。
他與他們眼神相對。
所有人都如同靜止一般，僵住了。
蕭凌玄：“……”
寧伏壽反應過來，老臉一紅，輕咳一聲，擦擦嘴巴，快速甩鍋。
“皇上這次有些不妥了，老臣一大把年紀了，吃不慣油膩之物，下次皇上還是另尋人才陪您品嘗美食吧。”
夜棠：你賣隊友？
要尷尬咱們倆一起尷尬。
她撇了撇嘴，“萬公子說他府上憑空消失了兩屜蟹黃包，他告訴朕，想必丞相大人應該是知道去處的吧。”
聞言，寧伏壽瞪大眼，“皇上，您！”
這事怎么被人知道了。
他們大眼瞪小眼，實在是有點不成體統。
看著事情的走向逐漸走得不太對勁。
蕭凌玄有些頭疼，插在兩人中間，又拉了回來，“丞相大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要給皇上上課了。“
“您先請回？”
寧伏壽也借著臺階下，點點頭，哼哼唧唧地走了。
夜棠也隨即爬起身，擦了擦滿嘴的油，又把身上的食物碎屑給抖掉，整理桌面。
最后，她拍了拍有些微紅的小臉蛋，清醒了點。
“帝師，上課吧。”
蕭凌玄倒是不急，反而看著少年清秀白皙的臉，發問道。
“為什么昨日非要讓我陪你寫告示，拓印分發給每家每戶。”
夜棠欲要拿筆的手停了停。
“若是想要一個劉如玉死，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夜棠抬眼瞧他，蕭凌玄也在瞧著她。
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夜棠小小的，一張可能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片認真的神情。
夜棠有自己的堅持，她小嘴叭叭地開始反駁。
“這不是大費周章。”
“朕若是要砍人，就一定要堂堂正正地讓大家知道，朕，朕是想要堅持這一點。”
其實，穿書不知不覺也快一個月了，事情又多又雜。
偶爾她知曉原主曾做過的那些事時，也會震驚，在這樣一個權力絕對，架空的時代，一條人命竟是這般地不值錢，身為皇帝，她似乎能輕易地定奪一個人的性命。
這樣的無上的地位，會讓她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只是不想自己親手裁決人的性命，民眾的眼睛，永遠都比朕一個人的眼睛雪亮，不是嗎。”
因為她想了良久，夜棠也越發堅定，她不是純正的古人，有著現代的思想，她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保持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