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把看到的一幕交代道：“我看見夫人和老夫人將鹿二的照片放入相冊里保管，能做到這樣程度，一定是非常喜歡。”
傅京爅起初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但稍微想一下便明白了。
“你是說，你在一本相冊里看到了鹿二的照片？”傅京爅問。
“是的傅先生。”提起這個，阿四表情變得生動：“我剛才進去給鹿二拿外套，出來的時候看見夫人和老夫人正在鹿小姐的直播打賞。”
“傅老夫人還一直喊直播屏幕里出現的鹿二小曾孫。”
“不僅如此，我還看到偏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本打開的相冊，那一頁剛好是鹿二的照片，只不過照片中的鹿二在哭鼻子，看起來又搞笑又可憐。”
阿四說得仔細，且越說表情越生動。
一道冷幽幽的聲音傳來：“很搞笑么？”
阿四的笑意立馬收攏，嘴閉上，不敢再聒噪一句，專心開車。
傅先生好像生氣了。
就是很突兀的生氣，一點生氣前的征兆都沒有。阿四鮮少看到過傅京爅生氣，此刻的首選當時管好自己的嘴巴。
傅京爅臉色沉了下來，忽然有些后悔沒看奶奶拿出來的那本相冊。
真的有那么像？
甚至像到，連阿四都能把他小時候的照片認成鹿二。
“阿四。”
“欸…傅先生你說？”
傅京爅瞥眼，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建筑物殘影：“你覺得，鹿二長得像我么？”
阿四從內后視鏡里瞄了一眼傅京爅，看他有沒有生氣，沒生氣才敢問：“傅先生，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
阿四有點猶豫，主要是他怕說了真話，傅先生聽了不開心。看得出來傅先生是關心鹿二，但是鹿小姐一日不喜歡鹿二，傅先生必定也會保持距離。
傅京爅挑眉，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你覺得我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阿四表情一木，然后老實回答道：“傅先生，鹿二的眼睛跟鹿小姐很像，畢竟是親姐弟嘛，這很正常。可我不明白的是，鹿二長得像你……這就很不正常了……”
傅京爅身體驟然往前傾，嚇得阿四差點打歪了方向盤。
“所以到底是像還是不像？”
“像像像像像像像像。”
“……”
饒是再沉得住氣的傅京爅，在聽到阿四這番話之后，也沉不住氣了。
如果奶奶說鹿二像他，他也只當是奶奶上了年紀老眼昏花，可是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阿四也說像……
“說說，他哪點哪里像我？”傅京爅重新坐好，等著阿四的回答。
他怎么就一點也沒覺得像。
阿四根本不用去回想，話在嘴邊脫口而出：“除了眼睛，鼻子嘴巴眉毛都很像，也不能說一比一復制，就是神態間的那種相似感是可以看出來的。”
“還有呢？”傅京爅接著問。
阿四這回想了一下：“哦，還有性格，我覺得跟傅先生你很像。”
傅京爅捏了捏眉心：“既然鹿二長得像我，你當初看到他的第一眼怎么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