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綺只是瞧著她。
趙瀟含笑道:“這事情,說起來,不過是我們鄭王府的丑事,不過,我也是沒有其他的法子了,本來過府來,就是想找您的大嫂聊幾句開開懷的,但我見她也是滿腹心事的,又不好把自己的煩心事說給她,免得她更添了憂心之事,您說,這世上的事情,是不是很難有兩全的呢?”
秦綺微微蹙了蹙眉。
這說了長篇大論的,無非就是繞了個彎來專門找她,直說就是了,何必如此繞彎?她的心里狐疑更甚,心里也在猜想,莫非她要跟她說的是趙義的事情?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她在意趙義的?
趙瀟好似沒看見她緊蹙著的眉頭,往前緩緩走著,便是一邊嘆氣一邊說道:“想必二夫人也聽說了,我們鄭王府向來不太太平,我的那個弟弟呀,是個不成氣候的東西,他一直就怨恨著我的那個庶弟,”
說到這兒時,趙瀟側頭看著秦綺,像怕她不知道似的:“就是那天在溪邊垂釣的那個,他叫趙義,二夫人是見過他的。他娘,是我娘的婢女,我的母親,就是因為他的母親而死的。”
“所以,趙典就對他恨之入骨,那天在護國寺差點鬧出人命的事情,就是因為幸好有你們英國公府的人在,他才沒有闖出大禍,趙義也才撿回了一條命,但今天,我看見趙典又點了人手出去了,我問他去哪兒,他說,他又要去找趙義撒氣,您說我該怎么辦才好呀?”
秦綺只覺得渾身都在發冷,但她只能一動不動地站著聽著。
趙瀟便也停下了腳步,溫柔地看著她說道:“所以我才說,想來找二夫人幫我出個主意,怎么樣,才能讓趙典不打死趙義呢?我聽說他一個人騎馬出了門,還是去那溪邊,那兒向來沒什么人走過,若是有個哪兒受了傷的,怕是也沒人知道,到時要是救治不及時,那可是麻煩了。”
秦綺盯著她。
“你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有心想要救他,你早就去了,何必在這兒繞著彎子跟我暗示呢?我實在是不懂你什么意思。不奉陪了。”
說罷轉身便是要走。
趙瀟在她身后笑道:“二夫人別誤會,我就是想要找個人一吐為快罷了,畢竟我只有趙典一個親弟弟,我雖然也恨那趙義,卻是不想因為恨他,而使我那弟弟也賠了命的,但不管怎么說,我現在說這些或許也來不急了。”
“所以若是有讓二夫人覺得冒犯之處,二夫人大可把我說的話當成一陣風過去了。”
秦綺頓了一下腳步,并沒有理會她,往前走回去了。
白露和秋月還在院子門口等著她,見她回來了,卻是一臉的冷色,兩人也有些嚇到了,白露連忙問道:“小姐,那宜春郡主跟您都說了些什么了?”
秦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往前快步走去,白露和秋月連忙跟著上去。
秦綺一路快步走著,一路便是想著對策。
這趙瀟刻意來跟她說這些,顯然是對她和趙義起了疑心了,她想起來那天,她救趙義時,那趙典也是在場的,難道是那時就已經知道了?
那趙瀟現在來跟她說這些,目的很顯而易見,如果她不管不顧心慌意亂地跑去找他救他,定會弄出大新聞來……
她想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而還是怕時間晚了,所以提著裙擺便是快跑著往顧云忻的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