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鴻擰著眉頭走進來,連眼神都不帶瞄他一眼的模樣,便是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了起來。
心想這是在氣他又來了,還是仍在感覺窘,抑或是兩者有之?
沈鴻眼角余光督到他竟然是在笑,真是心里又氣又奈他不何。
只得心里再次給自己進行了一番建設,方才在離他兩步遠時抬眼看了他:“你很閑是不是?你晚上都不睡覺休息的嗎?這昨天晚上我就算了,可這里是我的閨房,你來去自如的,你能尊重一下我嗎?”
顧云忻瞧著她的臉,然后便是抬了腳越過了她——一把將她身后的門關了。
沈鴻又驚又詫地轉過頭去看他。
他是沒聽清楚她話里的意思嗎?
“別生氣,氣壞了受罪的可是你自己,我可一點也不會覺得愧疚。”
顧云忻轉過身來,看著她沉了氣的神色,反而輕松地笑了一笑,然后他走了過來,腳步也沒停頓地就拉過了她的手腕,帶著她走進了內室去。
沈鴻跟在他身后被他拉著進了內室,頓時有一種真的很莫名其妙很荒唐很難理解的感覺涌上了心頭來。
這是她的房間是吧?她說的是人類的語言是吧?他能聽得懂她的意思是吧?可他怎么,怎么就跟沒聽見一樣呢?難道她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顧云忻回頭看了一眼她已經愣了的樣子,便是含笑然后雙手按了她坐到了床邊,自己方才慢條斯理地也坐了下去。
看著沈鴻一臉難以理喻地看著他的樣子,他頓了頓,雖然她表現出來的對于他出現在她閨房的行為很是頭疼很是困擾的樣子,但是怎么說呢,若不是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他也不會三天兩頭地往她這兒跑惹她生氣。
他白天公務忙,而她呢,一是現在最好別出門,二就是她即使出門吧她也不會登門他家,那他除了自己跑過來之外,還能有什么其他的機會能見到她呢?
他難得喜歡一個人,不想掩掩藏藏的,喜歡她,就想讓她也喜歡他,心里也裝著他。
他可不是那種能看著她投進別人的懷抱,或是看著沈家給她定親,而一點事情也不做的男人。
可他同時呢,又不想勉強她,他也知道,她現在對他的感覺,還沒有上升到跟他一樣的程度,但就像他昨天跟她說的那樣,他能肯定的,是她不會真的去討厭他。
哪怕他這樣夜闖她閨房,可她也只會有些惱怒,卻不會真的因此而厭惡他。
這也是基于兩人對彼此的一點了解了,他并不是一個性子輕薄的人,即使是進了她的閨房,他也不會對她做些什么過份的行為。
這種她對他的信任,正是他會再次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打鐵得趁熱,她這么個慢熱的人,明明對喬靖遠有些意思,卻因為曹小姐就將自己的感情埋藏了起來,他雖然吃味,但也正是因為看見她這樣,他才會看出他自己對她也有這么一層意思。
所以呀,要想收獲,就得努力了。
哪怕是她因為他這樣而惱他幾次,可是有些事情,就是一種習慣的形成,是種潛移墨化的陪伴,讓她把她的心移到他身上,自然不會是件容易的事情。
冒冒被她惱的風險,徐徐地漸進,他也不急,不觸到她的底線,在她氣得快要翻臉時就退一退,下一次再漸進一點,像他這么聰明又長得這么好看的男人,沒道理追個女人還能追不上了。
再說了,他即使是想讓他娘遣媒人上門來說親,但這些的前提,還得是她自己愿意。
所以現在,為免她即將惱羞成怒趕了他出去,他也只好收一收臉上的笑,正一正自己想笑的神色了。
雖然他是真的覺得她現在的表情是真的挺好笑的,她想趕他也趕不出去,對他又無可奈何,但怎么說呢,為了明天他還能來,他還是需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的。
“別生氣了,我今天過來,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的,說完我就走了。”
沈鴻本來想開口說話的,但被他先說了,他先說了,她即使無奈,也只能是先聽他說些什么了。
顧云忻抿了抿嘴唇,看著她便是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聽說,沈昊被趙典報復了,所以我急著過來瞧瞧你的情況,你也知道,這趙典和沈昊的恩怨,跟你也是有些關系的,那趙典既然能動沈昊,也就有可能會想著怎么對你下手,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鴻聽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