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趙熹摒退了侍候的人,只留了一個太監總管徐福在遠處站著。
池里的水在微風中波光粼粼。
“這個吳常良是誰的人,你去給我查清楚,不管他是誰的人,朕都給你最大的權利去徹查,朕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謀劃這一切。”
趙熹在聽完顧云忻的話以后,就有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了。
他的神色沉郁,他的太子,孝順明慧,卻只活了十九歲,他文韜武略,是樣樣精通,也是他向來最疼愛的孩子,六年前因患重病去世,那時候的太醫都束手無策,他和皇后在那段日子也都幾乎無法入睡,他薨了以后,皇后也傷痛得幾乎要隨了他而去,若不是還有佸兒和悅悅,她也支撐不過來。
但現在,居然會傳出太子不是死于重病,而是有人在謀害皇儲的消息,聽到了這個消息,趙熹的臉色瞬即便沉了下來,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他都要徹查。
顧云忻看著皇上,語氣凝沉地說道:“之前去江南查賑災案時,這個吳常良臣也曾見過他,是個圓滑四通八面的人物,若是想要查這案子,靜悄悄地查,不如放出點風聲去查,讓他們慌起來,有所動作才能尋著線索去調查。”
趙熹點著頭,“如果這是真的有人在謀害皇儲,那現在九皇子的重病,會不會也是其中的陰謀?這樣吧,云忻你和高瞻去說,讓他暗中把他的師傅駱云長請到京里來。”
顧云忻沉著眉,“那臣要調動人手,暗中保護,若是有人出手攔阻……”
“那就必定是和幕后策劃一切的人有關了,不管怎樣,這事情要快,也要安全,務必要讓駱神醫盡快到京。”
……
夜里,顧云忻悄悄溜進了沈府。
他今天去成國公府找高瞻時,順便找了一下蘇稚,把沈鴻住的院子給問出來了,原本是想裝作不經意套出她的話來的,但蘇稚人小鬼大,一聽他問沈鴻的事情,就已經是一臉的戲謔了,這小孩子真是不好騙。
沈鴻躺在床上,并沒有睡著,還在想著曹若昀說的那些話。
窗是開著的,現在是春日,微風徐徐的,正是氣候最好的時節,沈鴻側了個身,拉了一下身上的被子,還沒閉眼,就看見了一個黑影投映在地上。
接著她就見鬼似的見到了顧云忻。
顧云忻翻窗進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所以才翻進來,就和沈鴻對了個大眼瞪小眼的,他也愣了一下。
“你還沒睡?”他的聲音低低的,刻意放輕了音量。
沈鴻看著他,簡直說不出話來。
顧云忻看著她還沒反映過來的樣子,便是也笑了笑,然后走過去,坐在了她的床邊。
沈鴻看著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的舉動不妥,還十分不客氣地坐在了她的床上,便是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然后坐了起來:“不是,你,你怎么跑到我房里來了?”
“我聽二嬸說,你很關心我的燒退了沒有,所以我特意過來讓你看一看,我都沒有什么大礙了,只是毒還未解,隨時都有可能又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