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陽古怪地看著關至純。
關至純羞澀地笑著，‘羞澀’這種神態在關至純的身上并不常見，因為她通常的神態都是‘張揚’或者‘明媚’。
所以這種反差令她看上去格外奇怪。
陸正陽大概明白關至純為什么會突然這樣。
——她該不會是以為他在給她挑鞋吧？
于是陸正陽說：“關總，其實這雙鞋……”
關至純喜悅地打斷陸正陽：“小陸，你本來不需要這樣的，但是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
“你知道的，我一般很少收到禮物。”
關至純仰起臉，笑意盈盈地看著陸正陽，眉眼之中除了往日的明艷，還多了某種嬌憨。
陸正陽思考，如果告訴關至純實話，她會不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做出什么過激的舉止？
于是話到嘴邊，陸正陽的話變成了：“希望你喜歡。”
“我特別喜歡。”關至純眉間眼底都是笑，柜姐趁機請她試鞋。
關至純立刻穿上鞋在鏡子面前走來走去，邊走邊問陸正陽：
“小陸，好看嗎？”
“好看的。”陸正陽說。
“我也這么覺得。”關至純不停地看鏡子。
關至純覺得這雙鞋特別合她的心意，合適到仿佛就是她親自挑選的一樣。
那必然是合她心意，因為類型、款式、顏色全是她說的。
陸正陽刷卡、結賬，柜姐打包。
陸正陽和關至純走出鞋店。
關至純拎著紙袋心情頗佳，但是陸正陽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國貿商城和公司所在的觀湖國際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關至純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并且時間剛好和自己一前一后。
這很難不讓人思考。
于是陸正陽問道：“關總，你怎么會來這里？”
關至純一愣，隨即胡謅道：
“你走之后，我接到了一個商務問詢，對方約在這邊的漫咖啡見面，哪知道剛進來就遇見了你。”
“那真是夠巧的。”陸正陽對這個答案表示認同。
觀湖國際畢竟是住宅區，關至純為了躲避狗仔才把公司設在了那里，談工作的話還是要到CBD這邊來。
這樣就合理多了啊，不然陸正陽還以為關至純跟蹤自己呢。
不過你說，關至純一個女總裁，她會悄悄跟蹤公司員工從城北到城南，只為探知員工的私生活嗎？
這個問題不用回答，陸正陽就知道答案。
那肯定是不會啦。
“所以關總，你現在要去漫咖啡嗎？”
“不用了，因為那個問詢已經取消了。”關至純說。
“啊？什么時候取消的？”陸正陽驚訝。
“就在剛剛，你去結賬的時候。”關至純不慌不忙地說。
午后的陽光撒在商場一層，陸正陽沒有就‘商務問詢’這個話題繼續深入下去。
因為很快，商場電視上的一則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則滾動的藍底白字新聞。
‘全國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彭辭，身份證號3304XXXXX，執行法院：京州中級人民法院；案號：（2012）京06執1253號；失信被執行人行為具體情形：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書給付義務。
彭辭的照片在滾動的新聞條上方，六個大字整整齊齊地打在他的臉上：失信被執行人。
看看，這事兒鬧的。
陸正陽頗為惋惜。
彭辭被404的事情，陸正陽之前就知道了，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在娛樂新聞，這一次就直接變社會新聞了。
大概是因為最近諸事纏身，彭辭都沒有功夫詛咒陸正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