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封信一直到他臨死前才看到？”
“應該是這樣……要不然為何選擇在五年后懸梁？”方珍珠嘆了一口氣，“桃花奉了主子的命派人十二個時辰看著他，都沒能看住……”
“安排他住在牡丹樓也是我二叔的意思？就是防止他自盡？”燕無雙總算是明白了。
她心里一陣五味雜陳，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張梁榮竟然是為了感情而選擇了自盡，他對蔡家小姐終究還是放不下。
否則五年的時間也足夠放得下了。
她嘆了一口氣：“也算是一個癡情的人啊……”
方珍珠看著她感慨的樣子，欲言又止。
燕無雙這才望向她：“你喜歡我二叔？”
方珍珠嘆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既然喜歡怎么就不說出來？”燕無雙道，“白白跟著他這么多年，也得在他臨走前得個名分吧……”
“他對崔夫人有著不一樣的情感……”方珍珠苦笑道，“這一次將崔夫人帶回來之后，他為了保住她的性命，不知道費盡了多少心血……”
“崔夫人現在如何了？”
“不算好，但也暫時能保住性命……”方珍珠嘆了一口氣，“崔閣老下手太狠了……”
“是他親生女兒嗎？”燕無雙問道，“為何如此狠心？”
“大概是有人許諾了他未來的一個好處……”方珍珠笑了起來，“他在真州還有一個才十幾歲的幼子，你父親當初大概是許諾了他將來給這個幼子一個遠大前程，所以……”
“所以為了那個未來成為大官的兒子，不惜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燕無雙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女子向來在家族里就不是被待見的，崔夫人當初沒能如愿嫁給你二叔，也就是因為崔閣老的堅決反對。”方珍珠嘆了口氣，“女子向來就沒有什么地位。”
燕無雙心里十分沉重。
看得出來方珍珠是個癡情的人，但是賀昌盛又何嘗不是？
“你們啊，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燕無雙嘆了一口氣，“現在只能希望慕容甄能夠阻止那個冒牌貨發動戰爭了。”
“放心吧！既然主子能將所有的真相都告知于你，就一定會幫你們想到對策。”方珍珠道，“你就安心在這里住幾天，也體會一下住在這山洞里的感覺。”
燕無雙微微一笑：“我還得去問他一個問題。”
再次來到賀昌盛的臥室，燕無雙看到滿臉睡容的他，心里有些難受。
“你來了？”
賀昌盛微微睜開了雙眼，看著她：“我就知道你會來纏著我。”
燕無雙沒好氣道：“我爹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是嗎？”
“你想問什么？”賀昌盛笑了起來，“難道老斧頭對你還不夠好？”
“不是！”燕無雙微微嘆了一口氣，“賀昌平也早就知道我在哪兒對不對？”
“你說呢？”
“所以當初我爹在他家鄉撿到我的時候，應該不是什么巧合吧？”燕無雙看著他，“我爹在京城的時候，賀昌平就已經和他認識，所以他應該是把我送到了我爹的手上。”
賀昌盛反問道：“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說是巧合，但是巧合都是有必然因素的，所以……賀昌平早就安排好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