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的士兵分為三種,最高等的是能文能武的高級軍士,這些大都出自門閥世家的后輩,被派到軍中鍛煉,家族是他們的靠山,他們也要為家族的強大助力。
其次是武力值強大的中級軍士,大都是經過訓練的大頭兵和邊境收編的外族人,勇猛善戰。而最差的就是背著軍籍直接征上去的這批人,他們在戰場上被推到前線填坑,分散敵軍兵力。
他內心非常同情這批人,也對大齊如今的軍事布置非常擔憂。大齊國內多年沒有戰事,軍隊管理松弛,城池防御松懈,城防設施老舊,而在邊境,各級將領為了追求功績和戰利不斷挑起新的戰事,各節度重鎮的兵力竟有一半分散在外將手上,他們一旦有了異心,簡直防不勝防。
許勛安心里直打鼓,他是準備給后山那些孩子找一位先生教授文化知識。一方面上陣殺敵靠的不止是武力,還有及時的應變能力。另一方面,當兵的人不能一昧的好勇斗狠,必須要懂仁愛寬和,當然不是讓他們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而是不讓他們成為殺人的機器。
這位姚遠之見識深遠,才識淵博,如果能請到他當然最好不過,可是他剛剛直接拒絕了安懷山的邀請,而且還把人狠狠的罵了一頓,連安懷山那樣的軍隊將領他都不教,后山那些孩子怎么能不能讓他動惻隱之心呢!
他把洛兒拉到身邊,跟他并排站在老先生面前,用手揉著她的發頂,怕一會被拒絕后會她會難過。可是姚遠之沒有拒絕,他幾乎沒有考慮就答應下來。許勛安興奮地給小徒弟點了一個大大的贊,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手印。
許勛安趕著馬車,姚遠之拒絕他和洛兒的盛情邀請,沒有坐進車廂,而是和許勛安一起坐在車轅上,連聊邊走。
離開后山不過幾天,可是越往前走許勛安越是懷疑自己走錯了路。沿路兩旁都栽上了樹苗,眼下都冒出了綠芽,絨絨細毛在陽光底下泛著光澤,看著非常喜人。
往遠處看,一排高大的風車迎風轉著,一塊又一塊方方正正的林子都泛著綠衣,林子之間的地面除了偶爾能看到裸露出的地面,全都密密麻麻地種下了秧苗。再往前走,依稀能看到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
“這里就是后山屯?”姚遠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目光,這塊地方他不止來過一次,每次都只能搖著頭離開,面對擋不住的風沙,他也束手無策,可是眼前哪里還有荒山,風小了很多,也沒有卷來漫天的黃沙,而是裹挾這淡淡的春泥的味道。
“呵呵,這就是后山。”許勛安興奮的反應有些遲鈍,只知道呵呵地傻笑。這是他親手設計的后山,防風林,大風車,遍地農田綠油油,人群穿梭在田地里的身影匆忙卻有力量,因為一切勞動都能帶來希望了。
“安哥回來啦!”不知誰喊了一聲,彎腰勞作的人們全都直起身向這邊望過來,人群多了很多,大家紛紛往這邊挪動,一個細小的身影跑在最前面,是常青。
“安哥!洛兒姑娘!”洛兒撩開車廂的簾子從里面探出頭去,用力地向他揮著手,小小的身影越跑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