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勛安和洛兒在上朝更鼓響的時候就醒了,讓宮女端上早飯。難得能享用宮廷御筵,許勛安卻沒讓宮女給準備二十道菜來慢慢享用,小徒弟病著,不宜吃得太豐盛,他還是不饞她了。
精致的薄胎白瓷碗,里面盛的卻是金絲小棗粥,他們在后山屯喝了近一個月的粥,到了宮里卻還是喝粥,嘴里都淡出鳥來了。
“宮中御廚的手藝真心不錯,不過這碗太小了,喝著真不過癮!”許勛安說話間已經喝完第三碗。洛兒卻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喝著小碗里面的粥,姿勢跟在后山屯用豁口的粗陶碗喝雜糧粥沒什么兩樣,一邊喝一邊聽師傅吐槽宮里的碗小。
“這也是因為用料精良講究,給我把材料準備齊全,說不定比他們做的還要好吃!有機會一定要讓御廚把“滿漢全席”給安排上!”
在許勛安心中最奢侈的皇家盛宴應該算是滿漢全席了,這是作為吃貨最終極的夢想,可是他完全忘了這是古代大齊,沒有大清,哪里來的滿漢全席。
洛兒聽師傅話里一副在宮里常住的打算,心里有些急了,放下手中的碗讓宮女收拾下去,又讓另一位宮女退下去給她熬藥,趁著沒人的空擋低聲對許勛安說道:
“師傅,我們不能留在宮里,得趕緊想辦法離開才行!”
前世阿爹還沒走出長安就被皇上追加了一條賜死詔令,這一世皇上果然還是反悔了,幸虧阿爹有所防備,早就逃得無影無蹤。她不能留在皇宮拖阿爹的后腿。
“你真是有福都不會享的人,離開皇宮還上哪兒找這么好的地方?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我是沾了你的光才能有這么一次機會,一點都不舍得離開!”
許勛安壓著洛兒的手,回答的非常大聲。小徒弟還是皇宮里出去的呢,怎么一點都不警惕,皇上怎么可能只派兩個宮女來守著他們,在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呢,眼下敵強我弱,不能有任何輕舉妄動。
他昨夜已經收到口信,唐瑛已經趕到西北軍中,目前非常安全。永隆帝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唐瑛根本就沒逃,而是去了最危險的地方。
只要皇上相信他和洛兒的話,唐瑛是迫不得已才拋下洛兒不知所蹤,一定不會為難他們,反而極有可能盡快放他們出宮。他和洛兒,一個柔弱書生,一個年幼無知,根本不可能擺脫永隆帝派出的監視,他要用他們來引唐瑛出現。
現在不是告訴洛兒這些的時機,所以他只能壓著她的手讓她不要多話,洛兒還想說什么,宮女端著一碗熬好的藥進來了,黑乎乎的藥汁,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